星期六, 9月 06, 2008

旅行的意義


旅途上的我間中標奇立異,圖書館算是其中一個切入點,哪怕只能看到局部的庶民生活,尤其是當全世界的閱讀人口都在下降的時候。雖然我不是一個無書不歡的人,但偶爾也需要找個有冷氣/暖氣的地方坐下來歇歇腳。

去年遊日本,踏足從未到訪過的北方小城。早就在地圖上找到圖書館的所在地,就在巴士總站的對面,中間隔著一條貫穿全鎮的河。

圖書館上下兩層,三面環窗,毫不吝嗇地採納晨光。我脫下裝滿家當的背包,指手劃腳地要求寄放於櫃檯。有禮的日本人不虞有詐,雙手接住,結果站也站不穩。幸好雙方都沒有露出鄙夷或幸災樂禍的表情。

在大學裡逗留得久,差點忘記了社區圖書館應是什麼樣子。在這平日的上午,光顧的只有幾位白髮蒼蒼的老伯,在長者專用的桌前,用館方提供的放大鏡和老花鏡看報紙。兒童圖書的部份就在長者桌旁,吸引視線的是半身大小的大圖畫書,把其中一本打開,就已佔去大半桌面。妹尾河童曾經提及芥川龍之介出版過一系列的童書,並印刷成超大的版本,讓很多小朋友可以趴在桌上同時閱讀。不過獨自一人的話,故作天真也沒有意思。

其實我除了漢字,日文完全看不懂,在圖書館裡的選擇有限,童書更是滿頁蝌蚪般的假名。每個書架旁邊都貼有一位日本作家的簽名板,有些是知名的大師級人馬,有些可能是通俗小說的作者。我在想,當中曾經走訪這個北方小城的人,到底有多少,當然我沒辦法問人,圖書館裡也未必有人知道。

最後我走上二樓,看的是地區特藏。整個樓層窗明几淨,只有一個看到我就驚訝得脫下眼鏡的管理員。地區特藏涉獵甚廣,不只是該小城,還包括整個北海道地區,原住民、拓殖、社經發展、文學作品等各方面都有相關的藏書,雖然我不知道《水滸傳》和《三國演義》與北海道有何關係。

在日本旅行期間,雖然未有《迷失東京》的情緒,但看見一堆漢字,還是會有點興奮,彷彿終於能夠掌握些什麼,更何況這些艱深的學術書籍,漢字比例往往很高。我拿出旅遊專用的日語教科書,亂拼了一些句子,問管理員圖書館裡有否中文藏書。他非常熱心,東翻西翻了好一陣子,然後把一本厚厚的書遞給我,指指封面上的人,並舉起了大姆指。

那是《霸王別姬》的中日對照劇本。這是部聽說在日本很紅的電影,但我不知道如何告訴他,其實我沒有看過。


(聽聞會刊於中大學生報九月號)

星期三, 9月 03, 2008

本星期的生活

1.
Is it possible to balance grad or undergrad school and still focus on the election?
http://www.facebook.com/topic.php?uid=2231653698&topic=50269
Facebook的功能由排解寂寞變成緊貼時事,還真脫離初衷。

2.
Cold Case第五季原來已經無聲無息地開始了,逢星期二晚十點國際台。Lily Rush上季以被捅一刀收場,今天再出場時仍是靚到dum一聲。Palin剛剛才宣佈女兒未婚懷孕五個月,今集的內容就是關於一群堅守婚前貞潔的中學生因為被發現有性幻想憤而殺人,雖然早於2007已在美國播出,但仍可算是一場巧合吧哈哈。

星期六, 8月 30, 2008

真令人不舒服

McCain真是一個超級奸人堅。綜合網友評論,選擇Palin的潛在原因如下:
1.吸納希拉里支持者/純粹想由女性出任正副總統的選民
2.令到Biden在電視辯論時顯得恰細路/弱質女流,因為Biden以口不擇言見稱
3.將奧巴馬話人經驗不足的批評雙倍反彈

一句講哂,即是延續talking point和製造soundbite。McCain政綱中各種performance-based的論調固然令人作嘔,可能是因為連日以即食姿態閱讀明顯是共和黨殺手的衛報,深深覺得如果McCain真的當選,真的是世界末日。

星期一, 8月 25, 2008

星期五, 8月 22, 2008

一個時代的終結


好久之前提過的潘小朋友,總是與另一位鵬小朋友扯在一起。不過,我最近對潘小朋友的印象,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在課室裡發呆、在走廊蹓躂、坐在地上說話、在林村河邊散步。

暑假來了,許多小朋友都沒有繳交學費,在課堂上出現的人愈來愈少,九點鐘的一班更只剩下潘小朋友。不來上課的原因,大部份都是因為回鄉避暑和出外旅行,這對於鄉土觀念狹隘而膚淺的我而言,總是難以想像的。

我問潘小朋友,父母有否帶他去旅行或返大陸,他答第二天就回去過兩天,之後又再回來,因為父親沒有很多假期。他說祖父母和表哥住在深圳的某條村,又花了好一番力氣,想要告訴我那條村的確實名字、坐落的位置、以及他對深圳整體地形的理解。但其實我想要知道的,只是那條所謂的村,是農村的村,還是祈福新村的村。

潘小朋友的造型是典型的書呆子或電車男,只是以小朋友的姿態出現時就會顯得比較可愛。眼鏡是藍色的粗圓框,她姊姊戴的則是粉紅色。升六年級了,還是五短身材,不過身手好像有點靈活就是了。之前好像還有因為羽毛球比賽和童軍遠足而缺席,最近聽他提及的課外活動都是奧林匹克數學(好一個名字)和補習,整個人的形象登時靜態了許多。早上沿著河邊慢慢走進校門,下課說「老師再見」之後慢慢關門離去。當然上課時還是會走來走去,但隱約間還是帶著一點點落寞。

和他一對一的課堂實在悶蛋,可能大家都是小孩心性,專注力不長,所以大概有一半時間都在聊天。他問我在大學讀什麼,我說政治與行政。他問政治與行政是什麼,我說大概就像區議員和立法會議員做的工作吧。然後他就由民主黨開始,拷問我每個黨是做什麼的,問完香港到台灣,問完台灣到美國。到後來我覺得這個題目好像愈問愈誇張了,才回到一些較down to earth的話題,例如去深圳有咩做。

去深圳有咩做呢?他說在祖父母家和表哥玩。祖父家是一幢四層樓高的房子,地下和二樓是住宅,三樓則用來「摘芒果」——站在窗前用竹竿把樹上的芒果勾下來,四樓用途不詳。表哥比他大一兩年,每次都很期待與他玩,一聽到潘小朋友要來,就會在二樓的樓梯等候,然後撲下來嚇他。

和表哥一起有什麼做呢?到處蹓躂,到河邊玩。也有嘗試種菜,但選址不善,埋下種子之後不久就發現很容易被水沖走。釣魚的話要去一個很深的湖邊,不知道為什麼要付費入場,但釣的魚很大條,也很容易釣到,釣到的魚可拿回家讓祖母煮來吃。湖邊有時會看見白色的鴨,我問他肯定那不是鵝?他說肯定。那條村似乎是一個綠意盎然的地方,我問他會否爬樹,他說間中也會爬上去摘水果,不過祖父爬得比馬蹓還要快,所以他和表哥通常都站在樹下樂得清閒。

他還會教表哥英文。表哥雖然唸中一,但英文課本還只是香港小三程度——坐在地上翹起二郎腿的潘小朋友如是說。想起那班還有六七人的時候,我應接不暇,對潘小朋友打開作業做功課的行為只好隻眼開隻眼閉,難得他還會舉手問我某題的答題是什麼。記得有一次是常識科,題目是「請寫出一間醫院的名字」。還有一次是數學科,三位數乘三位數,我說他算數好像很快,他眉飛色舞了好一陣,但還是加了一個黯然銷魂的註腳:「我中英文成日都唔合格。」不過在表哥面前,他有時可是很囂張的,提及表哥的事時,聲線也不覺上揚。

其實潘小朋友說話有點口齒不清,當然我也是,但他通常不會要求我再說一次。兩年來首度深談,始終都是一知半解。

如果明天不刮風,就是我和潘小朋友最後一次見面了。三年來也送走了不少人,但當我也準備離開的時候,心情就很不同。可能象徵一個時代的終結,也可能只是一條米路的中斷。第一次上課的時候,我面對著一班七嘴八舌且到處撩事鬥非的六七人,盡力令他們收聲歸位;到最後一課,只有我和潘小朋友你眼望我眼,難道這象徵某種權力關係的重組?也可能是我們各自在提早培養高唱驪歌的心情吧。

星期一, 8月 18, 2008

可怕的有錢人

  McCain's position was more nuanced: “Some of the richest people I've known in my life are the most unhappy,” he said. His wife applauded from the audience.
  “I don't want to take any money from the rich, I want everybody to get rich,” said the man who has professed that economics is not his strongest suit. “If you're just talking about income, how about $5m? It doesn't matter because I don't want to raise anyone's taxes.”
~~“Obama and McCain Square off Before Church Audience”, Guardian, 17th August, 2008.

  田少滔滔不絕地說:「我希望整個社會,有錢的就在『上高』做投資,然後就是小康之家,特別是做小生意的人和專業人士,他們就是小康之家,好似叉燒大王的老闆就是小康之家。如果這類小生意夠多的話,那就對社會有利,社會就會較為穩定。相反,如果只有幾間大企業,當他們一倒,就整個社會都會倒下來。有一百個這樣的(小)老闆,就好過有一個一百間舖的(大)老闆,他有事會累死好多人。」他指着外面的花園城二期,說什麼如果香港人人都買得起住得落這些樓宇,就可以稱得上是全面中產化(中原地產及美聯物業的網上資料顯示,花園城二期大多是四五百方呎中小型單位,每方呎市價約為三千元,即是市值一百四五十萬元,月供五千餘元,大約等於香港工資中位數的五十巴仙)。
——〈田北俊叉燒進行曲〉,《信報財經新聞》,2008年4月19日。

美國和新界東的選民!!!你們究竟諗乜?

星期日, 8月 10, 2008

什麼都不用說

星期六早上十點,在睡夢中聽到電話,工作的學校打來。好啦,什麼都不用說。平時怕起不了床的時候通常都會索性通頂,然後在火車上站著補眠,昨晚特地早睡,豈料還是睡過頭。真的什麼都不用說。

起床氣比平日更嚴重。打開電視,四台中有三台直播奧運中,第四台在播中央台新聞。好啦,什麼都不用說。逼於無奈看了與奧運主辦國立國同年的大製作《Little Women》,伊莉莎白泰萊十七歲卜卜脆。午間新聞除了格魯吉亞外,還是一片火紅,方東昇還大言不慚地自稱體育記者,老豆評價「瓣瓣都做得」。對你估中了,什麼都不用說。

想起昨晚舉世歡騰的時候辦公室外一片死寂。沒有人開燈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看電視沒有人歡呼。我開了myspace,熱播Chromeo和Jakob Dylan,興奮地跳舞一輪後又跳進那些令人苦惱的人文精神。間中重播超低能勁搞笑的Obama babies,和寫寫文。如果奧巴馬當選之後我的論文還寫不完,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當然,如果他輸了,也是什麼都不用說。

星期五, 8月 01, 2008

新學年

我今日研政三了,不知應作何心情。

星期三, 7月 30, 2008

戴倫與說好的人

兩張音樂考試的證書和十年樂團經驗似乎並沒有令我擁有對音樂靈敏的耳朵。我比較擅長的只有拿起派發的樂譜,然後學習過的樂器上彈奏,要即興來一段,或者評論一下別人彈得怎樣,不比一頭撞牆舒服多少。可能是個人資質的問題,也可能是香港音樂教育的失敗,不過我覺得自己已比不少人好,起碼回到家裡覺得悶時還是會亂彈一番。

最近subscribe了幾個關於獨立樂隊訊息的網站,好像一頭栽進了個可怕的深淵——RSS每天源源不絕地送上新樂隊介紹、試聽片段和MV,這個由日歐美砌成的獨立樂隊圖象實在恐怖地活躍,還要每日持續更新,一個人一生可以聽多少音樂,是個永遠解不開的謎。不過經過幾日的轟炸,可以肯定黑人音樂與我無緣,通常都會跳過,但接下來的一大堆搖滾樂隊的仍是無底深潭。在genre方面的缺陷令我對樂隊的背景、八卦和歌詞好像較有興趣,所以也在陸陸續續追看一些訪問。

去年讀《聲音與憤怒》時聽過一陣Bob Dylan,現在因為一首〈Mr. Tambourine Man〉,又再把CD找出來聽。電影節時看〈I'm Not There〉睡得一塌胡塗的餘悸未了,對於那一系列的歌曲也不敢怠慢。現在還聽不出什麼所以言來,歌詞也未看懂,但總算弄清楚了一些基本的歷史事實,例如他在1965年的Newport Folk Festival首次組樂隊用電結他演奏,與該活動的民謠主旨大唱反調,算是搖滾時代的開端。當年的他與現在的我同齡呢。紀錄片中說觀眾感到很不滿,對他大喝倒采,令他回後台後大哭一場。不過後來又有人研究過,發現原來當年的民謠用的音響質素不很好,Bob Dylan的歌聲和電結他聲糊成一團,觀眾可能只是因為聽不到他彈什麼,所以對他的經理人和技術人員狂噓。言下之意是Bob Dylan自己對號入座,然後對Newport生了幾十年的氣——整件事其實也蠻好笑,真是不好意思。

這幾天最常聽的樂隊叫Yeasayer,來自紐約Brooklyn區。音樂聽起來有點中東的感覺,但他們說是較接近gospel和celtic,算啦差了的一線現下有點難捉摸。有篇訪問提及Yeasayer的四位成員各自都有與音樂無關的正職,例如主唱Chris Keating和吉他手Anand Wilder是佈景師,低音結他手Ira Tuton是木匠(還要是略有名氣的木匠,側臉有點像普林斯頓教授)。Chris和Anand出身巴爾的摩,那裡的人都說紐約生活指數高,但他們在家鄉找到的工作永遠比最低工資高不了多少,反而在紐約可不斷找到足夠交租和組織樂隊的與音樂/電影相關的freelance工作。這些高技術的彈散工實在太屈機了,但相對於刻板印象下的音樂製作潮童,好像又可敬不少。

Yeasayer說他們比較花心機在旋律和歌曲的整體氣氛方面,但有趣的是大部份人對他們的稱讚都是因為歌詞。我最喜歡的〈2080〉講的是關於未來的故事。Chris對現下的時代感到非常沮喪——即使科技愈來愈發達,但人們卻愈來愈保守。我們大概不會活至2080年,所以肆意想像一下未來的世界也不會有什麼代價。這首歌最搞笑的地方在於最後有一段節奏很快的歌詞,團員在現唱演唱時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唱完,但錄音室版本卻找來一堆童聲合唱,聽著小孩逐一陣亡,實在有股不能言喻的快感。


Yeasayer, 2080

星期四, 7月 24, 2008

Okkervil River - Black



Don’t lose me now, don’t lose me now, though I know that I’m not useful anyhow.
Just let me stick around.

歌詞內容的多種解讀:
1.男友看不慣女友被現時生活幸福的前男友遺忘,而女友對前男友仍未忘情,造成兩人之間的芥蒂
2.女友/女性朋友被性侵犯,朋友為其心痛,但不知道可做什麼,只想狠狠地教訓施虐者一頓
3.想起女友/女性朋友小時候被父母虐待

不過,歇斯底里的「 I tell you, like before, that you should wreck his life the way that he wrecked yours」,仍是叫人雞皮疙瘩。

Mr. Tambourine Man



Hey Mr. Tambourine Man, play a song for me
I'm not sleepy, and there is no place I'm going to
Hey Mr. Tambourine Man, play a song for me
In the jingle jangle morning, I'll come following you

星期日, 7月 06, 2008

得閒飲茶

我和中同H已三四年沒有見面。作為劍橋電腦系畢業生,她算是我的朋友圈中最符合主流精英想像的人之一。當然這也不是什麼壞事,但奇怪的是我們曾經非常要好,與彼此的家人也算相當熟稔。從高小到高中,慘綠的強說愁年代,我們到底談的多是什麼話題,我已忘得八八九九,也許有她的第N任男友、我的第一次失戀、她在理科的惡夢、我在管樂團中的憂鬱與煩惱。即使是她死命地背誦彷彿沒有盡頭的元素週期表,寫那些我接觸第十分鐘已放棄的英詩、C和HTML,參加以與九條街外的男校聯誼和共同耀武揚威為主旨的合唱團,及帶著滿分的會考成績單往英國升讀預科,那些放學的午後、長假期的抖氣位和她回港的暑假,仍是少年時代的歡快回憶。

高考之後,我進了她父母就讀的大學。在聯合校園裡徘徊闖蕩,偶爾也會想起她曾經幻想自己在這裡讀書過活的情景。她則拿著一條大船負笈英倫,在香港舉行的頒獎典禮,還邀請我和另外幾位同學出席。

大學之後,可能是友情的保鮮期過去,也可能是我的人生轉向某一偏鋒,聯絡漸少,一如各種知己一聲拜拜的老套小說情節。她回港後,好像為了考那堆金融相關的牌照,待業了好一陣子,而我忙著在學業與戀愛之間驚惶失措,所以幾次相約吃飯也吃不成。隨著她開始工作,和網誌上出現〈勇於認錯 重新改過〉的連結,我開始放棄與她聯絡的念頭。也許這是惡性循環,曾經相熟的人,因為各種原因減少聯絡,時間愈久愈會想起,但愈想起也就愈會退縮。

沒想到聯絡中斷後的第一次見面,就在她父親的追思禮拜上。

事緣是她在facebook上請大家為她父親的病情祈禱,討厭祈禱的我傳簡訊問候,並詢問可否前往醫院探望。第二天傍晚再傳一次,卻收到她父親的過世的留言。我必須承認自己曾有一刻的猶豫,如果她告知父親的出殯事宜到底要不要去,畢竟久別重逢就在這種場合實在有不能言喻的沉重。

最後當然還是去了。追思禮拜在七一的晚上舉行,遊行過後在歷山大廈的女廁稍事梳洗,就直接赴會。由於不熟識基督教的殉葬儀式,所以除了帛金外,什麼都沒有準備,當然也可能除了心情之外也不用準備些什麼。提早半小時到達,靈堂外在教會合唱團在準備,也有幾人排隊在悼言冊上簽署。在遺照前默禱和鞠躬時,我想是她媽媽認出了我,和她耳語了幾句。抬起頭後看見她們,她向我伸出手臂,但淚流滿臉。陌生的氣氛使我因為緊張而慣性地揚起咀角,發現時已經太遲。

可能是環境的關係,坐在反映她父親生前各種人際關係的花牌旁邊,有關她父親的記憶開始從腦海中慢慢浮現。她父親平時穿西裝上班,回到家裡穿著汗衫看報紙,好像真的很瘦,與我爸形成強烈對比。聲音頗為暸亮,但沿用女兒對我的稱呼。幾次在她家吃飯,她父母都說我瘦,常給我夾菜。偶然還會談起二三十年前在湯宿發生的事情,我進大學後首次踏足湯宿,也有向H匯報。

禮拜有一切基督教儀式必備的唱詩、讀經、講道、祈禱等。這些我都沒有做,只低頭、沉默和發呆。附近沒有熟識的臉孔,似乎全都是她父親的朋友,對同輩而言距離畢竟還是太遠。儀式中還有懷念的環節,由H在講台上簡述父親的生平和教誨。聽著聲音、語調,熟悉的感覺終於回來了,她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說話。除了她妹經歷青春期後與小時候的樣子相差太遠,她和她媽的樣子就跟五六年前沒有兩樣,就連男友也還是同一人,在場內外打點張羅。不同的就只有她父親不在了,而她也搬離了自小居住的何文田。

我不知道如何傳達我對久別重逢的緊張和慶幸,到儀式完結,排隊問候的時間,只能問著一些不著邊際的問題,例如搬家工程進展如何。可是後面殺出來的人斬斷了我熱身的過程,最後不能免俗地以得閒飲茶作結,並和她媽媽擁抱了一下。

連同場刊一起派發的信封中有個一元硬幣,寓意只此一次,而且必須在回家前花掉。差不多一星期後的現在,硬幣和隨同的瑞士糖仍在我的桌上紋風未動。

星期六, 7月 05, 2008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步

今天一整天無所事事,即使刻意慢食、坐巴士放任自己睡到總站、玩了無數flash game,心情還是沉重得像被石頭壓著。我有一篇未完成的論文,想快點坐在桌前,哪怕其實一天也寫不出數百字。責任感的強度、對論文研究的熱愛,與實際行為幾近成反比。
很多人說過了這關我就會變得無敵,但是我做不到。這些可能是人生的歷練,但起碼今天我說不出口。
表格上的字跡像小朋友的,寫的時候視線模糊了,拿筆也沒有力氣。就這樣把填了的半張丟進老細的信箱,也不敢再看。
兩年似乎不是一般人完成的平均年期。在google搜尋「延畢」,讀三五七年的大有人在,但到惡夢成真的一刻,還是不能輕省地告訴自己這稀鬆平常不過。
想去走一走,天氣又太熱,人人都要上班。現在那些形而下的上班動作,似乎也沒有意義了。真的刻意要一個字也不寫的時間,反而更不知要做什麼。

星期三, 7月 02, 2008

沒有心機寫長的

有時我覺得,自己的眼淚都頗廉價,說來就來,而且contextualized的意義也沒有被理解。
又有時候,因為緊張和不知所措,我的笑未免不合時宜地燦爛。即使自己發現了,已揚起的嘴角也來不及收回。
只是沒回來兩天,桌上竟積了一塵厚厚的塵,這是在串我嗎。
天氣異常好,我在坐困愁城。
13000字的勇氣幾時再衝回來,如果這個比我未來人工高不知多少的數字也喚不回自信和魄力,還怎期望能繼續下去。
七一由中學畢業行到不知幾時,本來是跟隊,現在竟約人也成危機;本來會去的人不再去,鐵定會去的人不在。這個時候我多麼想念你們。

It's my impeccable disorder
Where I keep on falling for her
It's not the way my mother talks
It's not the people that she mocks

It's the nature of the experiment
It's the patterns of my temperament
It's the nature of the experiment
They're taking me in increments

~Nature of the Experiment, Tokyo Police Club

星期日, 6月 29, 2008

短打


在字數上好像漸入佳境。之前只得6000字的章節,重寫後已超過12000字,而且似乎有排未寫完。


前幾日不小心見了老細,他本人隻字未提延畢的事,行政問題和死線問題沒有人願意處理。算啦這些還是急不來,論文蝙幅俠只有自己。


《絕對無敵》追看終止,看一看會變得很熱血,但那燃燒的過程耗費精力。


天氣持續欠佳,但夠涼快,常常想去騎個單車。趁現在還有清風,下個月可能變成熱浪撲臉。


以往一直比較喜歡男聲,最近突然聽多了溫柔自信的女聲,例如熊木杏里及笹川美和。

星期四, 6月 26, 2008

論文蝙蝠俠

好久沒有試過累得在電腦前打瞌睡,因為我都邊喊時間不夠,邊放縱自己每天睡超多。論文進度愈差,愈想逃避,逃避的方式就是倒頭大睡,雖然有時不是故意的。天氣熱了,在客廳的皮沙發上睡比較涼快,不用開著冷氣蓋被,結果一覺醒來往往腰酸背痛。幸好我的睡姿不是那種風車型,否則可能會從沙發上滑下來。不過地板更涼快倒是真的。

兩個月前被逼上了兩節方法學研討會,主持的教授(連姓什麼都忘了)說他從美國來香港的第一天,適應不了時差,開會的時候累得快要sink to the floor。這個形容詞真卡通,也適用於形容我的慣性坐姿。其實兩節研討會我都很不專心,因為是被逼去的,而且也聽不懂。臨完場前我問了一個問題,類似是找不到想找的人做訪問,以致sampling有bias,有何方法掩飾data的不足。用李老師的講法,這是請別人rescue my thesis。那教授的回應類似是,即使科技如何發達,也不要奢望電郵可以解決所有問題,有些仆街真的要不斷的打電話疲勞轟炸他才會理你。現在看那堆曾經花了不少時間打的訪問稿,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當然現在講實在太過馬後砲,但如果讓我再做一次論文,我一定不會學人滾雪球,那麼data的quality可能還有救。

星期二, 6月 24, 2008

不知道這算好還算壞

可幸的是,好像比較明白為何要重新再寫,希望時間還來得及。當然,知道為何要重寫與知道如何重寫是兩碼事。
這幾天比較反常,日均字數比之前多了千餘。之前找不到的數據,突然間在搜索引擎中蹦出來,渾噩的時間真不知用來做了什麼。語病連連,尚未處理。
雖說是放棄了死線,壓力也是有點大。畢竟沒有寫好幾個章節在手,就沒有籌碼討價還價,商討extend不extend的事宜。
無聊的時間做了許多之前沒有做過的事,例如瀏覽足智彩賽程表和看卡通片。《絕對無敵》真是一絕,從十歲到二十四歲,還是覺得好好看。獸王的駕駛員和中央樞紐控制員與某些敲擊班小朋友形象相符。

星期五, 6月 20, 2008

摸不到的錄音帶

在家裡還有錄音機的時候,喜歡把電台播放的歌錄下來,抽屜裡就排著十多二十盒這樣的錄音帶。這樣的錄音就比較沒有事先挑選歌曲的餘地,因為總是在聽到前奏後馬上按下錄音鍵才會錄成,也不會事先知道即將要播放的是哪一首。所以要錄到比較符合口味的歌,就必須分辨每個節目的方向和主持人的喜好。

六年前準備高考期間,家裡還在用電話線上網,網上聽音樂要求太多等待的時間,而且讀書也不需要開電腦,所以背景音樂的來源只有電台和CD。CD除了自己買的幾隻,還有從圖書館借來的,然後灌進MD或製成錄音帶。因為每件載體都有時間限制,不像iTune資料庫般可無限量儲存,所以必須精挑細選,決定把什麼錄進去。在圖書館的一大堆oldies之中可能突然混雜著一些好東西,但還是要靠運氣。

另一個重要的環節是錄音帶和MD錄製完畢後,要仔細地寫貼在膠盒上的標籤,MD的話寫完後還要貼上膠紙(隨盒附送)。花在寫標籤、選歌、剪輯歌曲的時光太快樂,可能現在偏執地要把歌曲簡介的每一格都填滿的習慣也是在那時候養成的。

資訊爆炸和上網速度快如閃電的好處是每天都會聽到新歌,壞處是iTune資料庫不斷膨脹,太過琳瑯滿目還是會令人不知所措。所以看到muxtape的時候,那些老套的nostalgia還是會一湧而上,並馬上錄了一盒以茲留念。不過十二首歌的長度,好像比較接近CD。

星期四, 6月 19, 2008

捉狐狸

Firefox 3.1好似safari,裝左plug-in之後仲可以睇pdf。
冇喇,我講完了。
哈。

星期一, 6月 16, 2008

有時無助又突然自信

在google搜尋「論文寫不完怎辦」的第二個結果名為〈撰寫碩士論文經驗談〉,關於一個不想extend但時間又不夠的學生如何以有限的時間修補之前寫的一萬字再寫多八萬字,然後順利畢業。看到這種故事,心裡只有「心理質素」這個關鍵詞。心理質素和語文能力等等研究生必備的東西在這些不上不下的時刻離家出走,每天枯坐桌前六七小時一隻字擠不出來/逃避擠出任何一隻字,實在不是什麼有趣的事,偏偏命運就喜歡肉麻當有趣。我竟然還用起「命運」這些字眼,如果我有幸完成論文,希望可以去打個坐吧。

兩年前的這段時間,我應該是在看妻夫木聰和柴崎幸的《Orange Days》。那時候想,如果讓我早一個學期看到,可能會更應景吧。當年在碧秋一星期寫起畢業論文,雖然寫得超差,但那時的我多爽快,哪像現在,只能默默崇拜兩年前的自己。兩年後同樣的季節又來了,奇怪的是完全沒有那種走在交叉十字路口的感覺,可能是還在以為只要寫完論文,世界就是我的,管它變成怎樣,或我往哪方向走。對於自己這種偶然(?)天真,目前也沒有什麼辦法呢。

《Orange Days》被困在那部開機需時五分鐘的電腦中,現下唯有找找主題曲吧。

星期六, 6月 14, 2008

Bizarre love between me and my thesis

Every time I think of you
I feel shot right through with a bolt of blue
It's no problem of mine but it's a problem I find
Living a life that I can't leave behind
There's no sense in telling me
The wisdom of a fool won't set you free
But that's the way that it goes
And it's what nobody knows
While every day my confusion grows

妖怪是日格言:慢不要緊,最重要不要讓它停。

星期四, 6月 12, 2008

玩樂過後的焦慮

論文進度非常不好,這幾星期都在焦慮中。每每想下筆,腦海中都自動重播上次被剷至肌肉抽筋的景況,哪怕對很多人來說,這實在是no big deal。用國家隊教練的說法,我這種球員應是心理質素不好。找story這件事,好像又被挪用為拖延寫作時間的藉口,真是好生危臉呀呀呀。

星期日, 5月 25, 2008

旭川的上海

去年在旭川往札幌的巴士上,與鄰座的女乘客以破爛的日文和英文筆談了好一陣子,還交換了MSN。在她介紹之下,開始聽起一隊以旭川為根據地的樂隊的歌曲。樂隊的名字叫Shanghai,在myspace上第一首播放的歌曲叫「渚にて」,即「在岸邊」。雖然聽不懂歌詞,但連續聽了數天,還是覺得很不錯。在這座位於北海道中央、曾錄得日本有紀錄以來最低溫度的內陸城市裡,竟有一隊自稱上海的樂隊,唱著海岸邊的歌,落差還真有趣,可能就像My Little Airport,以甜美旋律和慘爆歌詞著稱。

不滿足於網上播放,所以傳電郵去查詢單曲購買事宜,昨天就收到主唱的回覆。他說這是他收到的第一封來自外國的查詢電郵,很驚喜什麼的,使我也雀躍了好一陣子。也許之後會有機會看到現場演出吧,哈哈。

星期四, 5月 22, 2008

先聲奪人

今早出外晨操,在家樓下碰到小謝,講述數小時前身穿藍衣在茶餐廳被包圍的事情。歐聯決賽,曼聯險勝,其實不太關我事,畢竟論文沒有因此而有所著落,實在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曼徹斯特除了曼聯,好像還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剛看到這隊未出道的樂隊The Get Out Clause,沒有錢拍MTV,所以在遍佈曼徹斯特市內的閉路電視前騷首弄姿,然後引用資訊公開法,向保安公司取得拍攝到樂隊表演的錄影片段,剪成一段超有feel的MTV。省錢之餘又開了一個閉路電視的大玩笑,希望他們會紅吧。


星期日, 5月 18, 2008

晨型的半天

星期五與老細會面,之前交的功課被大肆批評了一番,似乎五月底完成的初稿的大願堪稱渺茫。上星期未清的感冒,又在晚上一次過發作,因而被逼登門造訪了兩年沒見的醫生。平時只吃必理痛的我,吃一劑醫生開的全餐(感冒藥、消炎藥和胃藥)後,差點就抬不起頭。

過了一個如此不堪的週末,星期日莫名奇妙的有點重新上路的感覺。今天早上三點多起來,一邊吃著菜粥,一邊看電視播放的Pet Shop Boys演唱會。之後洗個澡,讀了一會書,就出門晨運。因為靠近大馬路的關係,晨早的空氣不特別清新,樂富的大部份山頭更只可用乏善足陳甚至禿來形容,所以在樂富晨運並不算是特別愉快的事情。沿著聯合道公園旁的山路,走上山上的配水庫,可眺望九龍中部至港島一帶。

準備下山的時候才六點半。自配水庫旁的樓梯一直往下走,在墳場對面回到地面。打算去街市買一塊豆腐煮菜,誰知已開始營業的只有水果檔,在屠宰場被剖開兩半的豬還是孤獨地躺在店前的木階梯上,雞隔著黃色的鐵閘在店內瘋狂的啼叫。難道雞也看得懂時鐘?哈哈。

在街市繞場一周,穿過無數的蒼蠅陣,還是沒有什麼收獲,唯有去便利店買豆漿報紙。回到家裡把報紙看完才不過八點,早上的時間好像真的滿好運用的,整個展開新一天的心態也有少許微妙的改變,晨型的人生也許真的不錯吧。明天也可考慮早點起來出門工作,當然前提是我能夠鼓起勇氣再翻閱那幾篇被劃滿紅字的功課。

星期四, 5月 15, 2008

介乎

總是在出其不意之間探出頭
說聲你好
雖然聲音是自己的

鄰座的乘客早已睡死
我間中看roadshow
高皓正的笑話完全不是冷氣巴的對手

深宵小巴的司機永遠豪邁
長著一副林雪般的臉
我一上車就睡去
沒有心思留意什麼

曼聯九年來首次打入歐聯決賽
天殺一般的大事
為何我身邊總是充斥著各式球迷呢
用杜汶澤的嗓門大叫

一春一冬一秋一夏
之前
學生優惠的響聲特別耳熟

昨天
我差點在巴士上層嘔吐

星期日, 5月 11, 2008

蔡生的情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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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搞一個「魔鬼的情詩」的爛gag。聯合校巴站一照堪稱一絕。

童年回憶

加入管樂團第一年的長篇體力大挑戰,現在只能跟住一齊唱。

星期三, 5月 07, 2008

無意義設問

下午才因為腰酸背痛要搽安美露,入場看三級片卻被查看身份證,真低能。看高達的《一切安好》,即使中途睡著了一小後也無礙觀賞趣味。除了看到三十多年前的家樂福長什麼樣子,還有一段關於食品加工工廠工人罷工的情節竟與論文遙遙呼應。

某工廠的工人罷工,把老闆連同前來採訪的記者一併鎖在辦公室裡。老闆要上廁所,工人百般阻撓,說他們平日工作每兩小時才有五分鐘toilet break,來不及去時科文還叫他們shit on their pants。結果老闆要打破辦公室的玻璃,對著窗外解決。

其後有一個工會的車間代表怒氣沖沖的來到工作間,說工會現時和資方談判增加花紅,結果就被這些平日不幫忙處理工會日常事務,偏偏在節骨眼時搞破壞的極端分子搞砸了。工人反指工會只以數字約化所有事情,很多關乎工人利益的問題到不是靠多加幾個百分比的花紅就可解決的。

黃姓教授好像說過(不知有否誤讀),有談判機制的地方較難避免business unionism。如果逆向思考的話,香港工人只有過幾個月的集體談判權,理論上是否更有條件實行組織模式?

星期日, 5月 04, 2008

自己講自己

昨日外公九十(大概啦)大壽,設宴於樂富某酒家。無話可聊,邊食邊看電視,因而被逼看了近年最討厭的電視節目之一《警訊》。因病缺席的老豆一早放話,本集有其特寫,所以也順便捧捧場,豈料一整集還是讓了予聖火傳遞。

聖火傳遞在節目中的highlight當然是警方如何含辛茹苦扶助聖火成魔之路,同場還加映高空工作隊的介紹。高空工作隊不是別的,正正是2005年世貿會議期間,機動部隊為對付示威者而特別成立的工作隊,現已成為常設部門。

環節開端場景是室內體育館和攀石牆,眼尖的小謝馬上發現,主講的警長為足總某位非常笨實的球證。節目受訪者和旁述侃侃而談加入高空工作隊是一件如何值得光榮的事,畢竟這是特別工作隊,所有隊員都是從其他部門借調得來。所謂高空工作,我沒有看得很清楚,只見數名手持「抗議」紙牌的臨記,站在大廈外牆突出的地方——一言以蔽之,就是負責扮演「處境危險的示威者」。再加幾段天星皇后的新聞片段,令人非常容易聯想到高空工作隊的職責,就在於「千鈞一髮」之間,把「情緒激動」的示威者捉住,然後把他「帶回地面」。整個描繪的修辭都與正義使者深入虎穴勇救生還者的動作片想像非常符合。

風光的說辭一如既往,呈現出令人嘔心的狀態。在官方節目中,所有示威活動都是homogeneous的,而對付這些homogeneity的方式,就是把自己想像成蓋世豪俠,然後在官方節目中為自己編寫說辭。可能應寫詳細一點,可惜我沒有勇氣把節目再看一遍。

星期四, 5月 01, 2008

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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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由 patchanism 上載
這張照片的有趣之處,除了反映上堂渣灘實況外,也在於我初次與右手肘先生打照面。

星期二, 4月 29, 2008

4030後續之藍血奇遇記

過去一星期都被洋紫荊和區旗區徽搞得頭昏腦脹,而馬生也不負其紅魔鬼球迷之名銜。作為魔鬼教練,一面大聲打呵欠,一面提出超級尖銳的問題,真可怕。上課前一晚通頂,以為上完朝十晚五之後就可收工,豈料還是要繼續改,慘慘慘。不過上課應是這樣子的吧,尤其是前幾天與來自牛津的藍血先生把臂同遊後,更覺得自己的大學生活實在太carefree了。即使如此carefree,還是捱不住,還是早日投胎好了。

提到藍血先生,就覺得好像在朝十晚五seminar之後,再來十小時BBC口音的導修。此人根本就是《迷失決勝分》中Chloe的朋友,青年才俊輕描淡寫地簡介家庭背景已令人倒抽一口氣兼額角冒汗——祖父是考古學家,父親是前國會議員(輸了下屆再戰),母親為醫生兼百萬富翁級數的園丁。他說祖母去世後,他在其舊居發現祖父在1910年去中國(還未辛亥革命!)參加archaeological expedition時申請的簽證。加上家住300年樓齡的老屋,整個人生及其附帶的東西都好像超有歷史。不過後來補充家人三年前才搬進該屋,算是小型的反高潮。

藍血先生是動物學博士生,在等待叉燒包的期間多口問他的論文做什麼,果然完全聽不懂,情況就像平時開BBC故作訓練聆聽,結果只聽懂一堆似曾相識的字但完全運轉不到一般。作為一個專業生物學家,他對露天街市中的食物非常有興趣,每路過一個魚檔或酒家的魚缸,他都駐足觀看,口中唸唸有詞,分辨各種魚類,說就像在異鄉遇到許多old good friends。

聽到動物學,本來有點卻步,而且以我憎人富貴的往績,應不會對此人有興趣,但整天下來卻強烈地感到被屈機(潮童是我!)。他根本什麼話題都可講上半天,還要非常循循善誘及從善如流,如果本學期不是讀了香港政治研討,又因為故作求職的緣故硬食了幾天財經版,習得幾道板斧,應只可由得烏鴉在頭頂不斷盤旋吧。懷著敬佩和備戰的心情過了一天,腦汁都快沒了。不過才剛剛讀完殖民政府這樣仆街那樣奸詐,突然走出一個這樣典型、而且沒有什麼值得討厭的英國人,也未免太搞笑。

星期六, 4月 26, 2008

兵役的奇想

如果我必須要服一個兵役,可能也是好事。

兵役可能意味著國家權力不斷擴張、逼迫全民投入大家不願觸碰的戰爭狀態,是可能吧,我沒有認真與軍隊接觸的經驗。在網走與一位正職為軍人的法國男同遊,因為那是他難得的假期,所以也沒有提起太多有關工作的掃興事。只不過我離開網走翌日也是他歸家之時,年紀比我大不了多少的他,還是會扁嘴地說遲些可能會被派駐阿富汗,不想回到那沉悶的軍旅生活之類的。

可能我只是需要一個極度講求所謂紀律的場景——每天早上五點起床,晚上十點睡覺。沒有網路連線,只可排隊打公用電話。每天早上要晨操,洗滌所有自己的衣服,把被單摺疊至起角。彷似是最難的事情,又好像是最不需要用腦的事情。反正大學畢業,沒有事業想像,就這樣子過一年,可能也不錯。不錯的地方在,雖然過一個被安排的生活,又可以延續那漫長的思考,順便趕在潛藏在體內已久的懶惰蟲。不需要趕忙,因為附近的人也是在這裡get stuck,沒有人會突然超前。即使停頓一年,身邊也不會有已經升職加薪好幾倍的人。總之,出來之後,大家起點都一樣,沒有什麼好比較。

不知那個軍營會在世界的哪個地方,我的服役期有多長,同營的還有多少人。在營裡我會被分配什麼工作,邊緣的鐵絲網外是什麼景色。隨著時間漸近,也出現了一點期待。

星期一, 4月 21, 2008

我是宅

今天為了逃避論文而做的家務有洗衣、晾衣、摺疊衣服、煮開水、補充糖盅和鹽盅。其實也沒有什麼,只是覺得自己有點宅。

還有回憶上一次旅行,以及計劃下一次旅行。上次的照片終於上載完畢,未看過的朋友請到這裡

星期三, 4月 16, 2008

一片混亂之圖書館記憶

記得以前樂富圖書館還未搬時,圖書館的燈光永遠昏暗,圖書管理員永遠黑面。成人圖書館有未滿十二歲不得內進的所謂規則,但所謂成人圖書館與兒童圖書館也只不過隔了一條一米寬的走廊,跳一跳就過去了,而且不需三十秒就可走完一圈,多兒戲。

那時候圖書館好像沒有新書的概念,幾乎所有可以一看的都是七八十年代台灣出版(我第一次看到簡體字書是在九龍中央圖書館),新潮文庫和武俠小說最多,而且書邊都發黃了。最經典的是一整架的還珠樓主,從第一冊到五十多冊,中間還有重覆,放得滿滿的一架,在圖書館搬遷往旁邊的舖位後竟一本都沒有留下。另外有很多其他的書,本來信誓旦旦的說「長大」後要借來認真的看,但也是在搬遷的過程中莫名奇妙地消失了。

現在公共圖書館的選書口味真是令人難以捉摸,突然間會有好野出現。譬如今天,在一堆不知什麼地方出版的Louis Armstrong和忘了什麼年份的disco greatest hits中,驚見一隻Gary Burton(第一批打vibraphone的人),還要是ECM出品。我前陣子才對著Vic Firth的podcast練習Burton grip,真痴線!之前在中央圖書館隨地可見的CD試聽機中又發現了方大同去年的live,為何現在香港政府這麼緊貼時代脈搏呀?!書架上還有一堆只能在Hong Kong Studies捧著流鼻涕的書,瑟縮一角無人問津,幸好在大學生涯最後一個學期之前成功辦理借書證……(待續)

星期二, 4月 08, 2008

繼續歐化的論文

下午茶時間,馬生突然再度詢問我的論文要否改以英文寫作,理由是我的英文習作比中文的文句通順得多。口裡的凍咖啡幾乎要噴出來。

開什麼玩笑,我已經寫了萬多字,哪可從頭來過。

我一直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英文比中文好,哪怕這只是兩者比較之下的結果。中學時代我努力地令自己的日常語言不滲入英文字,之後不知從哪時起,日常對語就變成了七三的中英比例。真令人齒冷,但沒有心力改進。

不過,大學三年級起,一想起以英文寫作就如坐針氈,看來只有一個「懶」字可以解釋。碩士一年級下學期那兩篇長文簡直要了我的命,明明就不過數千字限,寫了一整個星期。為了拖延開始寫作的時間,瘋狂over-read,整個月都提心吊膽地度過。以為回歸論文之後就可用那歐化的筆調混過去,豈料修了那香港政治研討,還是用英文寫讀書報告,雖然沒有人強逼我這樣做。

以中文寫作,可能是為了令碩士論文稍有用處,以及記得三四年前的自己是什麼樣子吧。

星期六, 4月 05, 2008

看圖識字

懶得寫,所以貼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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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觀塘巴士總站

星期二, 4月 01, 2008

Book Critique

終於把書讀完了之後,就覺得整件事情完結了,真黐線。
工作意願本已夠低,似乎要多睡一點。真是諷刺,死線之前要求睡多一點。
我好想做論文呀仆街。

星期五, 3月 28, 2008

老餅

在經常光顧的茶餐廳A走出去左轉,有另一間名字差一個字的茶餐廳B。可能是因為先入為主,茶餐廳B的鋒芒都被茶餐廳A蓋過了,所以很少光顧。不過最近當茶餐廳A的蛋撻依然美味的時候,發現了茶餐廳B也有好東西,那就是法式蘋果批。也許我的食物詞彙庫實在太小,形容食物的詞語來來去去都是美味之類的,那麼今次試試其他不同的吧。我從小到大都很少吃那個樣子的蘋果批,所以要評論它們是否好吃就唯有靠比較了。

一般認知中的蘋果批shamelessly是老麥的,長方形的一塊,中間鼓起來,酥脆的外皮裡面包著酸甜糖漿和蘋果,如果是新鮮出爐的話,糖漿碰到嘴唇的一剎總是熱得要死,但同時又很爽。蘋果被切成方塊,咬開外皮的缺口,把偷跑出來的糖漿都戰戰兢兢地吸掉之後,就會看見幾塊蘋果在汁液中以膠著的姿態浮遊著。我吃蘋果批的時候,通常是把外皮當成一條巨大的吸管,把裡面的蘋果和糖漿吸出來。每吸掉一點,就再咬掉一點,有點像使用橡皮擦,擦了一段時間之後就得撕開一點包裝紙。雖然蘋果批很熱,但我每每都吃得很快,在期待又怕燙的心情下完成。

老麥的蘋果批整體而言的感覺應是juicy溫熱而且開胃的,但茶餐廳B的卻連樣子也長得不一樣。那是圓形一餅切成六件的那種,三角形一件就像一般蛋糕,老婆餅般(也沒有脆的感覺)粉粉的皮,裡面包著蘋果泥、切成片狀的蘋果和幾顆提子乾。今次會令人吃得狼狽的就不是燙口的糖漿,而是一大力咬即碎個稀巴爛的批皮了,畢竟牙齒的力度實在很難控制。從尖端開始咬,太大力的話前面一大片範圍都在膠袋裡碎掉,就很難把細小的碎片撿出來吃。蘋果批是注定不能用手拿著一口一口優雅地吃,難道真的要用刀叉才可以吃得乾乾淨淨?蘋果和提子乾加在一起也頗酸,但可能因為呈泥狀,沒有開胃糖漿的加持,所以吃一件蘋果批就飽得半天吃不下其他東西,有時午餐就這樣解決掉。

蘋果批和雞批放著一起賣,許多時候都是蘋果批賣光後收起了盤子,雞批還是剩下許多,手快有手慢無。最近茶餐廳B的窗口貼了一張飲食雜誌的特稿,就是關於它每天只賣六個(即36件)的蘋果批。負責做批的伯伯師承美心西餐大廚,學做傳統法式甜品。開業四十年,蘋果批也做足幾廿年,才出現第一張這樣的東西,好像也來得太遲了。

說了半天也講不出哪種較好吃,但如果遵從「老餅是好」或「物以罕為貴」的原則,味道可能真的不是重點。不好意思,哈。

星期日, 3月 23, 2008

從未正視的部份

對家庭的淡薄,可能是我一輩子的無奈。好像除了反抗,好像從來都沒有什麼對家庭稍為強烈的情緒,不論如何反覆述說,結果也是相差無幾。小時候安心在父母的庇蔭下長大,到年半前領到第一份所謂薪水,也沒有用武之地。可能我提出要「分擔家用」的口吻太過輕鬆,也顯得太過不自量力,最後連一般人成年後對家庭責任的表態也省去了。父母還是每天上班,還是每天處理家頭細務,我料理好自己和間中放下身段做少許家務,就算扮演了我覺得自己被要求的角色。碩士第二年心情起伏很大,每天晚出晚歸,凌晨三四時的電視和水聲,都沒有誰因為被吵醒而出來干擾,也不知是假裝聽不到、真的習以為常、沉默的抗議還是放任了。

他們深夜有時會上廁所,有時看到我還在看電視,可能會皺皺眉,說一兩句「還不去睡」之類的話,然後逕自回房。或者有時和衣在沙發上以不知什麼的姿態睡著了,醒來時可能會發現身上披了一兩件衣服。

我有時也會問自己,要逃到什麼時候,才能對鄰房的三人稍作關心。答案到現在當然還是未知。

我從小都不擅長與長輩相處。問候的台詞來去都是那幾句,還要說得不情不願。「最近幾好嘛?」是我最討厭的對白之一,敷衍又空洞,但卻永遠只說得出類似級數的東西。有些同學和老人很聊得來,我也不知為什麼,問候身體狀況、生活愉快程度,永遠也問不出口。小時候可被解讀為怕醜,長大後應該就是不孝了。我喜歡看別人和長輩的互動,沾染那份可能是溫暖的感覺,但不很想參與其中。其實我覺得自己吃裡扒外,甚至無情,也可能是沒有那些「世代更替」的觀念培養,使我到現在還是安於把自己當成被人照顧的小孩。

昨晚老豆腳痛,半隻腳掌包了紗布和敷料,在行山拐杖的輔助下,一拐一拐的起床上廁所。沿途行的很慢,在看電視的我回頭望,和他四目交接了幾秒。那時已是凌晨四點半,他竟然在笑。我想過去摻扶,但他老說不用。好不容易從廁所出來,才叫我拿電腦椅,讓他坐著搖回房。昨晚腳痛得一步一驚心,今天卻晨早出門上班去了。這樣的畫面,不知何故令人覺得有些事情改變了,但自己有什麼感想,又說不上來。

電影節(一)

《浪蕩天涯》

因為看過原著,所以對電影有點失望。也許書中多番引述Chris所引用的名著,令他看起來不那麼浮淺,當然可能只是包裝。現在的Chris只能從在曠野放逐四十天的耶穌和白痴自大狂之間二選一,不論是哪個,都很不完整。

《九降風》

因為是本屆焦點影人曾志偉監製及客串,很多曾的朋友入場觀看,錢嘉樂和阮兆祥坐在我的十點位。又近距離接觸追星的小朋友,被追的人看來頗為靦腆,後面兩位阿叔不住問被追的人是誰,搞笑。女演員在殺青後第一次電影的完整版,在台上爆喊了。

情節不斷推展期間,穿插著十年前時報鷹棒球隊員被控放水醜聞的新聞報導。七位男生(還有導演)的偶像,最後被罰終身停賽。最後一場戲是主角在高中畢業禮當天,帶著好友生前冒簽的一大箱棒球去找那位球員,那位長得有點像陳水扁的球員真人演出,被問及為何不隨大隊出賽時,低頭不發一語。網上資料說台灣職棒參考美國職棒對球員打假波的懲罰機制,但又沒有隨之提升球員福利保障和對球員人身安全的保護。而又聽說,當時有球員作供時稱被黑幫大佬用槍指著脅迫,不答應就得死。如果我當年真的有因為時報鷹醜聞而覺得世界崩滅,從此對職棒信心盡失,看到那球員在銀幕上的神情,像是懺悔但又充滿難言之隱,我可能也會很激動吧。這是體育世界的語言嗎?

另在google找到本片的劇本,播出版本好像刪節頗多。

星期四, 3月 20, 2008

與老細相處的邏輯之對照記

1.我不看球
2.我不是每天看報紙,就算看也只看標題
3.我對政黨和民主化沒有興趣
4.我的理論讀不好
5.我寫作速度慢過烏龜
6.我其實不是很喜歡讀碩士,但又不夠膽退學(所以占少是一代英雄)
7.我仍然花費大量時間處理因為失戀而衍生的各種情緒
8.我的論文充斥歐化句子
9.我沒有學術野心,對事業也沒有想像
10.我的英文不很好
11.我看書很慢
12.我仍然經常對體育運動的語言感到納悶
13.我喜歡陳昇,但羅大佑對我而言太老
14.我很矮
15.我經常以笑遮醜
16.我其實不怎麼喜歡爭辯
17.我很懶,每天只可完成一件事
18.我還是覺得聯合飯堂很好吃
19.我經常一開口說話就覺得心虛
20.我會嘗試在這幾個月每天擠出一千幾百字,你放心好了。

星期三, 3月 19, 2008

電影節開爐前夕

上一次進戲院看的電影已是《破事兒》了,就在今年的元旦,與隊長和法國女孩。78天足夠法國女孩已經環繞地球半個圈到達南美,我在論文上繞了N圈,寫到半年之後終於有著落的半章。

常常心思思想光顧的茶餐廳,每次路過都看見同一班侍應。那位節奏奇異的叔叔,實在很難相處,不論我演練了多少遍「午餐 沙爹牛肉通 熱檸茶 蛋撻」,他還是不滿意,要不直言要講快點,要不就上下揮動擱在腰部位置的手。他真的很忙碌,可能生意真的太好了,又有24小時新聞台的引誘。九點多鐘收工後,他反而不趕著離開,在日間賣蛋撻麵包的店前位置放一張摺檯,外加一包煙一支青島。大埔墟的店舖八點多就落閘,沒有店舖亮燈充撐場面的街上,24小時的茶餐廳逼不得已地特別燈火通明,而且由於用黃燈的關係,也不顯得霸道。日間在店裡兇巴巴的叔叔,晚上在店外炫耀自己的悠閒。每天如是,除非他不上班。

不論繞圈子對個人成長多有長益,那實在是一個不容易愛上的東西,叔叔在茶餐廳練了一身好武功。《恐怖分子》說生命就是不斷的重覆又重覆,其實就算接受的話,應該是無奈地還是欣然地,我也不太清楚。不斷出現不想寫論文的晚上、不斷收到重建區的電郵、不斷回想那些感情上的挫敗,難道習以為常了就代表成長了嗎?麻木了又是否代表犬儒了?如果成為了生活的規律,那麼這輩子應該沒救了吧,我也不會改變了吧。就算如何增加物理距離、如何跑到天腳底,還只會是小女孩喃喃自語不自量力的逃逸。

星期一, 3月 17, 2008

連環

性工作者被殺,第一宗在懷仁街,第二宗在廣福道,應是有生以來離我最近的兇案現場吧。

剛剛才看過成英姝的《無伴奏安魂曲》,複雜的推理情節有點吃力,但一層一層剝開,真相又沒有預期中刺激,對在火車上緊張追看的我來說,真是突然來了一下反高潮。滴滴滴。不算關我事的兇殺案,和《無》竟然生了奇異的共鳴。

祝你們安息,有機會再寫。

星期六, 3月 15, 2008

雜碎

1. 連續一個禮拜老電影午夜場,以《北非諜影》打響頭炮,之後有《一夜風流》、《所羅門王寶藏》、《一千零一夜》、《氣壯山河》,昨晚變成《戰國自衛隊1549》。其實有點累了,但算是成功地將睡眠時間限制在六小時以內。

2. 聶魯達看了幾首沒有跟進,情緒被別的東西牽引走了,就失效了好一陣子。詩實在太難讀了,不過唸起來真好聽。



好一句「Love is short, forgetting is so long」。

3. 希望在聯合拍照日前可以寫完first draft吧,這樣的話我就可以以畢業的心情和大家一起影畢業相了。

星期五, 3月 07, 2008

算是奇蹟

忘了報告,前晚失眠,我竟目不轉睛地看完了《北非諜影》。

值得慶賀的事平淡地過去了

做完了論文預期中的最後一個訪問。

今日直踩兩場,早上在旺角,下午在元朗。彌敦道上68X,行經三號幹線,誤信司機老點,在屏山唐人新村下車,再在對面馬路坐輕鐵761號返回元朗市中心,步行至朗屏附近。

元朗訪問期間,被中斷三次,饑腸轆轆。在元朗出品、炙手可熱之吳主播介紹下,進食牛肚河一碗,牛肚太硬,有點難食。最後坐上276,循上水火車站踏上歸途。

在往上水的巴士上,椅子剩餘的空位只能坐上四分三個屁股。為了避免墮地,無暇暈浪,所以看完了吉本芭娜娜的《羽衣》,標準的療傷系,與再遊元朗的唏噓心情遙遙呼應。

不斷進食,也無法回到工作的心情,最近好像胖了不少呢。不如歸去罷啦,都累了。

星期一, 3月 03, 2008

曾經這樣讀過

昨天因為準備present的關係,掘出了中學時期讀GPA的課本,Andrew Heywood的Key Concepts in Politics。看到自己七年前的字跡,屝頁些還寫著我是L6B。轉眼已七年。

我記得中六的時候,自己不特別喜歡這本書。這本書是舶來品,一隻中文字也沒有。同班同學中有一個英文很好的,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覺得英文好的同學成績一定也很好,現在想來部份正確吧,畢竟看多了文句複雜但內容低能的英語文章。兩年預科生涯中,我都視那位同學為假想敵,全級第一名不是我就是她,而眼中只有一棵樹的後果,就是忘了外面還有一大片森林,結果高考慘淡收場。不甚好的成績,讓我滾進了中大,從此人生踏上某一條軌跡,孰好孰壞還有待分曉。

說回Heywood吧。為何我不喜歡那書?一來那書的大小就像一般小說,不符合普遍中學教科書的尺寸和手感,不可單手拿著,也不可在桌上攤開放平,很不user-friendly的姿態。二來雖然一直也唸英文中學,但一次過看到同一頁有這麼多抽象的生字還是令人倒盡了胃口,原來當年的英語水平比現在還要差。會考教育令人習慣一邊看書一邊在紙上逐行逐句寫筆記,書不能被攤開放平意味著我必須一手奮筆疾書,一手用力把書按住,還要間中空出一手翻字典(當時沒有上網查字典這回事,而且遵從老師教誨,堅拒不用「學壞師」的電子辭典),整個狀況就是手忙腳亂,可想而知使用該書的意願會有多低落。後來在大學——甚至碩士時代——才漸漸明白看書不需每段抄筆記的道理,書好像才看得快一點。

那本是Key Concepts of Politics,顧名思義就像一本政治學的辭典。記得有題高考的經典短答題,問power和authority的分別,至少答一頁紙,那時又真的可以不斷的寫下去,現在大概答個兩三行就辭窮了吧。我想自己應只有在中學階段才可以忍受closed book的考試,把一堆條目的定義硬生生的背下來,對現在已發現「隨時查書」的真相的我而已,未免太痛苦了。但在那種課程規劃下,整本書要背的條目上都貼滿了五顏六色,寫著power authority sovereignty legitimacy等等的小紙條。

這些東西——老實說——都全還給老師了。更無恥的說,即使已是研究生(儘管不入流),似乎對於不能衝口而出講出power的定義也沒有什麼好慚愧的。也不曉得,究竟是我隨著歲月流逝而變得無恥,還是年紀大了才會發現背了隨時可查到的東西還不如把腦子騰空來想別的事情。

七年後還要看Heywood,用馬生的意思,其實是蠻不要臉的。帶著重新閱讀的陌生心情來看Heywood,看到當年在完全不是重點的句子上劃的熒光筆跡,教人臉紅耳赤,慶幸當年沒有把書賣掉。我實在從來沒有認真地嘗試讀懂這本書,畢竟讀高考理論部份和後來的政治學初基時也不很認真,但當年覺得像無字天書的教科書,現在變成消閒和睡前讀物級數的東西,難免有點悵然。

我把GPA三字背負在身,竟已足足七年光景。發現若干年前,自己已在有意識地做某些事情,那個「若干」的數值,頓時顯得非常令人沉重。一路走來,除了挫敗還是挫敗,現在終點終於有望,真是灰暗的人生呀。

星期四, 2月 28, 2008

快讓我想到披爬題目

Self-fulfilling prophecy、coping mechanism,都是本星期出現在香港政治研討中的詞語。我已經大半個月沒有碰過論文,好後悔讀了這科!

殖民一詞最近也出現了太多次,令人煩悶之餘,對身份背景什麼的好像愈來愈不安。其實也沒有這麼誇張,畢竟家父只是基層公務員,但我的確是皇家飯養大的喎!天佑我皇和中華民國頌比義勇軍進行曲還要耳熟,沒有經過宣誓就持有其中一本在當時的時空下全港只有廿二萬本的紅皮護照。

上課、在圖書館看那本出版於1989年、現在已沒有人理會到封塵的白皮書的時候,腦中閃過一九九七年某日下午土瓜灣某日式食店中,某女同學語帶炫耀的說:「我有英國護照的喎!」雖然我不知道,為何普通的中學女生之間普通的對話中,會出現這樣的內容,可恨的是,我還記得自己當下的反應是「我夠有咯」,但是沒有說出來。

年少無知的後果,到現在掙扎的時候突然跑出來,才夠可恨。如果去殖化要現在做起,從自己身上,又可如何做起。

星期二, 2月 26, 2008

我又輕易放過了自己

我和前度沒見已七個月。

也不是特別記,只是和同學同日失戀,無意中添上了少許革命情感,所以每到月底,都會不自覺想起。去年九月大家信誓旦旦說半年乜都搞得掂,結果大家還是在各自繼續渾噩過日子。

所有近期被我緊密聯絡過的朋友,對不起。實在很難否定,我在借一些穩健的友情過橋,畢竟在之前的一年,我重色輕友得令人髮指。

可能是某些self-fulfilling prophecy,時間過得愈久,我愈努力說服自己,生活已重新踏上軌道。可以獨自工作整天而不自傷自憐,也可以在其他人身上找到一些以往沒有得到過的安慰。可以重做那些一起做過的事、重遊一起去過的地方而臉不改容,也可以把感情嘗試投放在其他人身上。似乎只要不讓我看見他、不談起他,我基本上什麼都可以做到。剛過去的情人節,最好的慶祝方式就是當它不存在——這我在去年已經學會。特地把面試也安排在情人節翌日,在圖書館裡看公司年報,連觸景傷情的機會也省掉,感覺也不錯。

面書中social timeline的出現,好像逼使我略為審視過去人生中遇到的人,但其實也不算逼使,那欄又不是強制填寫,可能我也真的想做這事。曾經被我從回憶裡被強行抹掉的人,幼稚園、小學、中學期間曾經友好,但又被我疏遠的同學,再度被列成名義上的朋友,算是馬虎地減輕了一點愧疚——「我還記得你」的訊息,有時真的頗重要。

頭幾個月煙、酒量稍增,哭的次數也多,現在除了偶爾喝喝啤酒外,其餘的都沒在做了。不是要說抽煙對身體不好、作賤自己之類的廢話,但我想我的coping mechanism比同學稍為所謂健康一點,也容易被旁人視為正常,順便還可以把他們納入自我實現的框架中。

初分手的時候,附近的人都問「其實有幾想再見面先」,當時的答案是正,去年年底突然想問候一下的時候也是正,現在也不算是負,但已放棄去想。就算讓我再見又有何用,在一個傷害你的人身上嘗試尋求安慰,可能就如自願踩進流沙堆中。可能見面有助溝通,但既然沒有被給予這機會,現在可能已沒有空間承受追逐失敗的茫然若失。如果真的要追求一個安全的相處距離,還不如電郵,又或者一早就知道不會回覆的書信算了。

然而,渾噩的面向還是如影隨形的膩在身旁。每次分手之後,對於重建關係總是戰戰兢兢,而今次因為認真付出過感情,難免計劃過將來,又為此工程加添難度,也為無限期擱置提供了藉口。照social timeline的分類法,他屬於無法分類的一群——既無法視為朋友,也無法視為前度。

計劃將來不是我的強項。我的強項只是不斷推翻自己的計劃,和說服自己不要計劃。顯然,是為自己找了一件苦差,雖然部份是甘之如飴,但用陳昇的說法,「迷信了愛情 就迷失了我自己」。回不了從前的自己,才令人哭笑不得。

寫得亂透了。作為存照,應是不及格的,幸好直覺告訴我,他不會看到。

星期五, 2月 15, 2008

痴線

又唔諗住做,你緊張乜柒!!!

星期四, 2月 14, 2008

小事

  與政政系師兄同檯食飯。因為不熟,所以沒有什麼交談。中途他與肥Lu不知談到什麼,突然說,「我下個月搬去將軍澳,即係新界東,咁就可以投長毛喇……」
  說時語氣平板,神情呆滯,但是好認真又好好笑。
  臨走前搭了一轉順風車,謝謝你先。雖然不會看到,但還是祝你新婚愉快。下年有機會再見,看我會不會厚起臉皮逗利是。

星期二, 2月 12, 2008

(我想像的)阿嬌的主體性

  ○二年,他一咬牙留長頭髮,滿面鬚根,自行監製了一張全搖滾大碟,嚇大家一跳。
  「那才是我的音樂理念,我覺得每個人總要反叛一次,偶像派不能犯的我一次過犯齊了,但也一次就夠,那是我一個時代的終結。Finally要清楚自己本分,fans無責任諒解你的心路歷程,人家聽慣你情情塔塔,你突然一筆將過往全盤否定,是對支持者不尊重。」
  自此孫耀威乖乖地不斷拍全程柔焦鏡頭的甜心台劇。「搵得去拍劇,不會找我演『懶』有深度的角色,合理的。」

--余家強,〈不許人間見白頭 孫耀威〉,《壹週刊》,2007年5月3日。

  雜誌已經看不到,但末頁孫耀威跳高伸拳那幀相,固然皮光肉滑得沒話說,那所謂巧笑倩兮的表情,現在也是忘不了。

星期三, 2月 06, 2008

緊張

下星期行程緊密,先有批鬥大會,然後是華資財團長征之旅。
馬生最擅長一箭雙雕,搞得一屋子人雞犬不寧。
真是瘋癲。

一步一自豪

很常聽twins的時候,是零四年夏天,不停的loop〈士多啤梨蘋果橙〉和〈飲歌〉。曾幾何時的首本名曲。

娛樂圈、演藝圈、藝能界三個分別在香港、台灣和日本使用的名詞,明明都是指那個相同的範疇,但字面上表現的態度就不一樣。娛樂圈的娛樂真的只收茶餘飯後搞笑之效,演藝圈算是認同表演作為一種藝術,藝能界甚至進展到視表演為一種能力──自我認同的能力和感動別人的能力。

阿嬌身在娛樂圈,就只得認命,自己的一舉一動只可博眾人一笑,把自己的快樂和痛苦作為娛樂大眾的基礎。不管做什麼、不做什麼,都沒有辦法改變自身玩偶的命運,只可由得別人搓圓壓扁。

阿嬌在《犀照》中演初出茅蘆的律師,名字也是疊字,十足的孩子氣;《地獄十九層》中的是傻氣大學生,為了單純的友誼勇闖龍潭虎穴(當然之後有變奏);《破事兒》則是沒有主見但有傻福的傻人。在大銀幕下,她還是小朋友的偶像,出英文碟唱兒歌,新年祝大家一年紅過一年。

有時候會想像,當一個人廿七歲的時候,還不斷被安排擔演那種天真無邪,明明已經羽翼成,還要倒退的演事事依賴別人的小孩角色,會有什麼感想?阿嬌每次收到新的劇本,可能也會暗罵自己所演的角色怎麼這樣脫離現實吧。

可怕的是,當一個四十歲的演員演活了一個二十歲的角色,沒有人會覺得是演員紓尊降貴的結果,大部份的觀眾還是覺得演員本身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四十歲的人還是真的只有,甚至只可以有二十歲的心智。

不過,在身型這件事上,大家偏偏又非常苛刻。阿嬌一直以來都被說肥,二十歲時還可說是嬰兒肥,到二十七歲就非得找纖體公司不可了。明明不走性感路線,穿來穿去都是密密實實的,反正肥極還是可以又唱又跳,有什麼所謂?

可能劉德華可以得到大家的青睞(如童夢奇緣),但偏偏阿嬌就沒有這樣的幸運。明明已是不少人成家立室的年紀,還是被強行凝定於《明愛暗戀補習社》時代,戀愛也被嫌早。為了迎合大眾期望而被刻意營造的形象得以成功,阿嬌本人反而沒有任何功勞。

藝人的主體性在哪裡?可能在能夠選擇好劇本、自己寫詞寫曲、決定唱片監製和演唱會合作班底。那麼,在各方強行安排下,仍然讓自己以正常的步伐成長,算不算是主體性表現的一種(詳情可見余家強訪問孫耀威)?

所謂淫照中的阿嬌,是否淫穢是一回事,但在相片中看到值得欣慰的,是她沒有把自己視為無性別的單純小孩,在鏡頭背後,她還是會正視自己的慾望。

《破事兒》中的阿慧與阿琪之間陰差陽錯的互動,造就了阿慧之後(父權定義下)的幸福生活。因為阿琪拒絕幫忙,使得阿慧與飛鷹必須擔起責任,共同創造美滿家庭,日後還視阿琪為一生中最好的朋友,哪怕阿琪的出發點絕不稱得上為阿慧著想。

阿嬌在淫照風波中受盡千夫所指,還是在經理人的保護之下保持緘默,也許直到傳說中的復工之日,也許直到永遠。今天陳冠希被視為傷害弱小女性的罪魁禍首,但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阿嬌能夠直接承認自己確是相中人,並理直氣壯地接納自己的情慾,那麼陳冠希就是為她擺脫小孩陰影的伯樂,甚至乎,一世的朋友。

一步一自豪,但願看到。共勉之。


星期二, 2月 05, 2008

邁進一小步

牛頭角以東對我的意義和濁水溪以南對國民黨的意義somehow是差不多的。

星期五, 1月 25, 2008

可能是衝動,也可能不是

失戀退伍兵哥 徒步環台療情傷向路人訴說愛情故事 為初戀畫句號
2008年1月25日


【明報專訊】「問世間情是何物?」每個人都有失戀的經驗,台灣一名24歲「退伍兵哥」初戀失敗後,以徒步環島、沿途向陌生人訴說自己愛情故事的方式來療傷止痛,並請人們寫下「他真的很愛妳」字語,希望日後將有關字和相片,製成一份特別禮物,透過友人轉送女友,也為自己的初戀畫下美好句號。

陳義祥今年元旦自軍中退伍,不過當天交往一年多的女友卻傳來一段令他傷痛欲絕的手機短訊:「我們就到此為止吧,現在我們是陌生人。」正與朋友慶祝新年的陳義祥面對初戀情人要求分手幾乎崩潰,為撫平內心傷痛,喜愛旅遊的他,鼓起勇氣隔天帶著相機、日記本及簡單行囊,展開「失戀行腳」的環台旅程。

他從台北縣的淡水出發,走過基隆、東岸的花蓮、台東,南面的屏東、墾丁,日前來到高雄,預計除夕回到台中老家過年。

請路人寫「他真的很愛妳」

環台旅程中,陳義祥沿途與路人攀談,訴說自己的愛情故事,還請陌生人在白板上寫下「他真的很愛妳」,許多路人都被他的深情感動,當中不少是外籍人士,他們分別以英文、日語、馬來語、韓語、法語等寫下見證。陳義祥說:「我現在對女友沒有恨,只覺得對不起她。」經百多名熱心路人的開導,他已從失戀情緒中平復,一名50多歲的男子甚至跟他說「沒女朋友有什麼大不了,我還沒老婆呢」。

他回憶說,與女友拍拖時,就想找朋友寫一些祝福的話,見證他們這段愛情。這次他把百多名路人寫下的「他真的很愛妳」字語、相片,做成一份特別的禮物,透過友人轉送女友。「我把這段美好戀情深深印在心裏。」陳義祥稱,環台行並非為挽回女友的心,他今年5月當海員後將遠洋出海,只想在離台前透過特別方式將一切放下,「完結一個美麗的初戀」。

明報駐台記者 彭孝維

星期四, 1月 24, 2008

昨天

早上,賴床也會發惡夢。Mylene在門外等我,我說要先換衣服,結果在被窩裡換到睡著。枕頭在夢中的質感與現實的連在一起,暖暖的令人不知自己有沒有醒來。老媽在房外喊了幾次「你朋友在外面等緊」,夢中的腦海也浮現出Mylene冷得抖震的樣子,但還是沒有理會,迷戀溫暖被窩至十點。

十一點半,與黃生見面。太久沒有談過論文,結巴得要死,他一定覺得這個樓下系的研究生怎麼搞的吧。變項被連番挑戰之下,整件事情被推倒了一半。黃生的臉不知為什麼紅紅的,其實有點像醉酒的狐狸,不好意思。他的同事幫他叫了水餃,所以談得有點倉促,保持電郵聯絡。

十二點半,檢查電郵。之前的亂槍打鳥竟有回覆,是隊長工作的地產公司。平生首度見工,當下有不去的猶豫。而且現在比year 1時瘦了,當時已嫌略寬的suit現在應更寬吧,可能要修改。日期是情人節之後一天。

一點,搭馬生等人的檯。他們叫的是四人餐,我來到剛剛好解決了他們吃不完的。他們談起前一晚的賽事,開電視時已經一比零,某隊已在慶祝,原來預計的火氣毫無爆發之地。

兩點,向馬生求救,被推倒了的東西,他幫我砌回三分一。Yeah,老細萬歲,雖然是我太混亂。

兩點半,陳同學present論文,幹得好呀。

中間只有hea可言。

晚上,又有怪夢。巴士駛過May家旁的一條街,我坐在後座,和一隻站起來和我坐著一般高的黑狗握手。牠兩隻前掌平放在我的手上,就像小時候玩打手板的起步姿勢,爪刺刺的,不痛也很舒服。下車前,我和牠嘴對嘴吻了一下。畫面一轉,在不知誰的家有女嬰一名,我要試著抱她,粉紅色的一團,但是真的想不起,到底那是誰家的嬰兒。

星期一, 1月 21, 2008

真正的最後開學

1.
開學兩週,已present一次,下一次是下星期。

一數之下本學期present九次,多得不容許旁聽的馬生,被逼超額完成多讀一科。另外旁聽社會科學哲學,sit堂也要present,仲要兩次,仲要買了五舊水教科書。

臨別依依,真是成個身拋出來的。

2.
Muse風持續狂吹,另一邊廂還有超級勵志的少男跳舞組合,算是平衡平衡。

賣青春活力、勇往直前,其實都是老招,十歲會覺得新鮮,二十歲就嫌老套。有時怠頓到一個地步,好像覺得是否勇往直前也沒有用吧,對自己的要求真的很低,再高也沒有了。又或者說,自從失去了一件很大的東西,彷彿之後再不見了什麼也沒有所謂了。

前天,老豆把床頭的錄音機賣了給收買佬,連同裡面的Velvet Underground一起拿走了,回到家才發現只剩下錄音帶的殼。

在亞馬遜買的時候以為是CD,寄來之後才發現原來是錄音帶。播出來的音質很不好,沙沙的,歌詞唱什麼都沒聽懂,但還是三兩天播一次,試著抓那些馬世芳少年時期聽Bob Dylan的感覺。

發現錄音帶不見了,怒氣持續了約一分鐘,如果是以前,應會生一整天的悶氣吧。

今天不見了錄音帶,明天可能是錢、grade、學位、時間、夢想、家人、朋友,生命。

脾氣小了,可能是因為對很多事情都灰心了吧。這是譚說的。

3.
算吧,還是不要強說愁,明明今天下課後還在想下星期的文章要好好讀。

為何我無端在走斷句路線?奇怪。

星期六, 1月 12, 2008

慶祝鄧經理回歸

原來鄧經理回來了,我真out!

重點是頒個榮譽博士學位給鄧經理--所謂貢獻,其實就如煮個靚飯,簡單又複雜。

星期五, 1月 11, 2008

如果我媽喜歡Bob Dylan

我常想像自己會做一些很瘋狂的事,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做。在很多時刻,我常以為自己會發瘋、會崩潰,最後我還是安靜地坐在桌前寫著讀著一些有的沒的。

自聖誕前後,消費意慾強烈,CD和雜誌都買了不少,好像每隔幾天都有新的東西帶回家。太刺激了,購物慾得到宣洩之餘又沒有罪惡感。我以為自己會一直喜歡東亞的東西,但最近在iTune中不斷重播的卻是Muse和The Killers的舊碟。雖然還是沉溺於某些令人極其厭煩但又揮之不去的情緒,但借由充滿爆發力的歌聲和鼓聲中被唱出來,卻是爽透了。除了「充滿爆發力」這些主觀又籠統的形容詞,暫時沒有辦法表達我對這些內容絕望但又生氣勃勃的音樂的感激之情。

Time Is Running Out令我回到高小至初中時代,那些對著歌詞查字典的日子,但當時是為了交功課。該死的英文老師最喜歡叫人選一首最喜歡的英文歌,讀懂歌詞後與同學分享,但幾乎不聽英文歌的我根本談不上什麼喜歡,只能從老媽那堆一聽就睡著的Brothers Four中找一首還算順耳的,聽著也覺得自己老套。我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如此認真地閱讀過以第二語言寫成的歌,而且把歌詞從頭到尾的背熟。如果老媽年輕時喜歡的是Bob Dylan而非這些軟趴趴的民謠,我的人生可能就很不一樣吧。

戴著耳筒開口唱歌的情況只有晚上,下了車之後,在那條橫跨龍翔道的天橋,和緊隨著的樓梯上。沒有人,夠靜,只有車聲,所以可以同時聽到主唱和自己的聲音,我上不到的高音,他幫我解決掉。也許,我這輩子也沒有辦法嘶吼。

星期一, 12月 31, 2007

年終,時間的盡頭

我覺得我快被淹沒,透不過氣。想破解你設下的魔咒,但諷刺的是,你同時又是那麼美麗,令我不禁繼續沉溺下去,感受那天使與魔鬼之間的角力。

我會因你而死吧。

埋了它吧。我不會讓你埋葬它。我不會讓你抑制它。我不會讓你殺死它。

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沒有時間了。你不能把它壓進地底,不能阻止它發出尖叫聲。

我竟然寧願讓自由被捆綁、限制,嘗試放棄你,但還是脫不了癮。你知道我被困了,還感到洋洋得意,甚至幻想一切在這時間、這空間凝定。

我的生命力,會一點一滴的被你擠壓掉吧。

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沒有時間了。你不能把它壓進地底,不能阻止它發出尖叫聲。

我們,為何會變成這樣?


譯自Time is Running Out

星期日, 12月 16, 2007

陽光下的鬼臉

今天心血來潮,找出高考後買的Lomo Action Sampler,去大埔墟及林村河畔拍了一卷菲林的照片。

該Lomo算是我第一部擁有的相機,購自又一城page one,當時售價290元,現在仍是。不過當時只拍了大約兩三卷菲林就沒有再拍了,一來菲林對當時的我而言並不便宜,二來拍了幾卷都沒有什麼好貨色,使用意願就一直下降,從此它就被遺棄於書桌中的一角。

去沖曬店買了一卷菲林,在老闆的幫忙下裝進相機,就在大埔墟附近蹓達。是日風和日麗但有煙霞,看起來空氣已不甚好,再加上是以low tech聞名的Lomo機,拍出來的照片也是白曚曚的,當然好不好玩是另一回事。拍完馬上拿去沖曬,最滿意的應是這張吧。

這是我廿三歲第一天的樣子。

星期四, 12月 13, 2007

近況

1.
最近求職很勤(比這輩子的任何一段時間都要積極),專攻各大月薪14K以上人工高福利好而且未截止的MT,因為只有這些公司才捨得花錢搞網上申請(我估)。求職的程序需要用腦的部份很少,因為每次填的報名表都有固定格式,姓名電話地址公開試成績學歷課外活動工作經驗,不能copy and paste只能用機械手不停拉下menu選取答案,連稍稍測試語文水平的求職信也不用寫。花30分鐘填完網上表格,收到回覆的電郵,說我們的HR有機會會聯絡你,就可回到論文。如果我只是希望找一件超級機械的事情反覆地做,以求重新體會論文的趣味性,那求職實在是一個太好的選擇。反正在這些比學歷、比成績的抽獎遊戲中,一定不會輪到我中獎,應也不必為了「如果叫我去in點算好」忙個焦頭爛額吧。

2.
訪問正進行的如火如荼,本星期一連四個,實在令人吃不消,單是打script也花去不少時間,更沒有心機每次賽後檢討,所以每次都會發現問法奇怪的地方。做完第一個訪問之後找馬生求救,他拿起我那厚厚的問題表揚了揚,說「我真係想像唔到有咩人會答得哂d問題兼唔發爛渣同pang你走!」。他也提出了一個我完全沒有意識的觀點,是我的問題完全是根據學術文獻設計的,沒有看過那些文獻的人不會明白那些名詞涵蓋了什麼範圍,才會以為我準備問一些很空泛的問題,並準備空泛地回答。

我一向覺得自己在理解理論方面相當低能,一方面不能將日常的問題提升至理論的高度,另一方面即使讀了一些所謂的理論文章,也不能以實際事例將之應用,即囫圇吞棗。因此,我彷彿長期處於一些以為自己說話寫作口吻低能無修辭無設計的所謂率直狀態,以為我手寫我口,豈料要所謂接近群眾,真的不容易,當然這是基於我對馬生的評語超級信任的前提。我不能想像,自己挾著那堆書,畢業後懷著那些幫助弱勢社群的薄弱意志,直接闖進一個工會中會搞出一個怎麼樣的大頭佛。愈近求職,對自己的所謂中產學院背景愈覺心虛。

現在的訪問對象嚴重向職工盟傾斜,但要再聯絡工聯會的老油條們又無心機,可能是時候找找和工聯會關係良好的論文口委了。

3.
上星期接待了來自法國西南部,走和藹可親路線的M小姐,自我感覺良好。好久沒有聽人說過,來香港玩一星期都不夠,但她的玩法應該可以多多推廣予接下來即將造訪的朋友們。作為一個首次踏足亞洲的法蘭西人,單是沙田大圍也行了一天,之後大尾篤一天、林村郊野公園行山一天、中上環一天、旺角油麻地一天,最後一天去灣仔、九龍城和樂富。數著還有新界西、港島東、港島南、大嶼山未曾踏足,也許從一個不揀擇的外國人視覺出發,更容易發現自己住的城市有何特別值得珍惜的東西吧。

星期日, 12月 02, 2007

我知我是小孩心性

不知不覺,原來一個學期又將完結,距離求職之日又近一步。

我老是有無數的計劃,最後得個想字,然後告訴自己,太長遠以後的事還是不要考慮,哪怕太長遠的定義,可能只是兩三個月後。總之七月之前,對自己的未來也不該有什麼太實在的想像,反正即使想了,也被困在這小小學位中,什麼也做不來。

從收到入學通知,到現在遞交申請畢業的表格,每次見到什麼新知舊雨,幾乎都要聽一番「你就好啦唔使養家」「你就好啦又玩多幾年」之類。好啦好啦,我現在是不用付家用,不用找工作,不用OT,不用面對變態老闆,沒有勞資糾紛,時間自由分配,學院溫室氣氛濃厚,好了吧?

可笑的是我的研究興趣竟然就是「工作」。在生活中說不想要工作前景,不想要工作穩定,不想負所謂家庭責任,卻在論文中卻侃侃而談職業保障。由一個連初出茅蘆都談不上的人來討論「工作」,這是什麼回事。

有時我不願意承認,讀書的人和工作的人差別很大。我寧願相信,這些都是你睇我好我睇你好,你可以覺得自己辛苦,但也不能說讀書很幸福很自由很嘆什麼的,反之亦然。自我期許偏差的痛苦、生活失序的痛苦、自我否定的痛苦,有幾多人明白,恕我直言,實在是太少,甚至無。又再恕我elitist,除了你的論文老細,其他人有資格批評你的「論文進度緩慢」嗎?有資格質疑「你係咪真係會畢到業」嗎?

現在這個所謂「不談目標不談前景」的生活方針,也不知有多少成是自己的選擇。

訪問第一炮

完成了第一個訪問,對象是建造業總工會。前一晚沒睡,一邊收聽朱may英倫歷險記,一邊設計問題。從沒想過做訪問咁Q煩,真頂。

早上本來打算維持某個hyper的狀態,直踩至下午三時,但與波仔討論了一會其旅行計劃後,花費精力太多,又覺得眼訓,結果睡至十一點。睡醒後淆撚哂底,表格中還有很多空白,最後還是沒有填完,餓著肚子出門。

去到油麻地區某商業大廈,該總工會租下全層。舉目望進去,各職員彷彿都在衝鋒陷陣,果然是大茶飯。其後訪問時間共兩小時,對雙方都是消耗。最後半小時,大家不約而同地放蚊,可憐的中年叔叔,眼皮都垂下來了,但坐在對面那死小孩還是一題一題的繼續問。誰叫你之前廢話那麼多。

下樓後沿著上海街走路去坐小巴,愈想愈覺不妥。星期一找馬生求救,希望老油條能傳授幾招對付老油條的招數,好讓我不要再肉隨鉆板上,嗚嗚嗚。

星期三, 11月 28, 2007

我快要炸爆M$ Word


MS Word
原由 patchanism 上載
Proposal deadline前夕才來出亂子,是不是痴了線呢。打完一個英文字才開新行不是基本常識嗎?

星期一, 11月 26, 2007

9999滴眼淚

陳昇今天出新書了,其實也不是新書,只是十八年前的作品加料再版。好想買,但最近花費好像太多,還是等下月先。

之前看過幾本陳昇的書,內容大抵都脫離不了一些滄桑的往事,和中年男子的心情。有一本是由陳昇幾年前在夜店被打傷,躺在病床上和朋友的書信往來結集而成,比《麻不甩》更麻甩,但又更容易令人覺得心酸。

還有一本是陳昇的歌迷所寫。她十二歲就開始聽陳昇的歌,直到現在,由「不適合的年紀」聽到剛好有那種滄桑的程度,真是一段很漫長的日子。二十歲生日的時候,我在房間裡不斷的重播〈二十歲的眼淚〉,她則在K房裡唱了幾遍。

現在形容那種滄海桑田的感覺,真像慘綠少年強說愁。還得不斷的說,其實那真的不算什麼。

星期二, 11月 20, 2007

南道的盲點

DSCN1409

深夜,與李同學在廿四小時麥記吹水,並欣賞其兩年前的歐遊照片。翻看那些故作日常的照片實在饒有趣味,其中一張本來打算拍他那身穿小背心的同行者的背影,但他卻到現在才發現,一位意外入鏡的嬉皮阿叔,在快門閃動的一剎那,向他豎起了兩隻中指。那時,覺得自己的觀察力從來沒有如此好過,實在見笑了。

走出麥記已是一時,想起第二天早上有約,就想馬上回家撲上床呼呼大睡。麥記門口的右側有一暗角位,日間的時候,常有路人在此抽煙,或站在垃圾桶旁吃漢堡包。我們路過的時候,卻看見一個人蜷縮在地上,像是失去知覺,而另一人則站在他的身後,翻著一個類似銀包的物體。

我們和那人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也沒有停下來,但走遠了五六米後,我問李同學,那人像打劫嗎,而李同學也深有同感。那人究竟是睡著了、喝醉了,還是被襲倒下了?我們向前再走了一兩米才敢回頭再看站著那人,只見他的站姿維持了好久,手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及後又有兩個年青人從麥記裡走出來,也是疑惑地看著那兩人,然後路過離去。

李同學忽發奇想,難道那人是相信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可能那人就是覺得,沒有人會相信有人會在麥記門外打劫,所以才大模斯樣地翻銀包,反正大家都不會理會。我們想過報警,但萬一警察要我們協助調查,那就可能要折騰好一陣子了。於是,我們走向最近的屋村電梯大堂,向當值的保安阿姐求助。

我們站在馬路上,向大廈裡的保安阿姐揮手,示意她出來,和我們一起遙遠觀察那兩人。三人就這樣站在行人路的正中間,看著那兩人的背影。起初阿姐不置可否,說這一帶的醉酒佬多的是,常有人喝醉了就直接躺在路上呼呼大睡。我們說,如果那人喝醉了酒,而站著那人又認識他的話,不是應該想辦法送他回家嗎?為何還施施然的在路邊翻著有的沒的?阿姐好像有些動搖,又提出「就算識得都唔應該立亂睇人銀包」,關乎私穩的論點。但她說自己不能擅自離開大廈範圍,於是建議我們報警。「偶然做下好市民都幾好架。」

沒有報警經驗的我們呆了一陣。李同學可能是因為緊張,我是因為眼訓。最後我以電話沒電為由,逼使李同學第一次撥出那熟悉又陌生的九九九。

「喂,我們在樂富間麥記出門見到有個人o係地下暈左,隔離個人揭緊佢銀包喎……下,企o係度個人著藍色風褸架囉……幾高?中等身材卦……呢條咩街?我都唔知喎,麥記果條街囉,宏順樓出面呀……係呀成個樂富得一間麥記架咋!……哦,原來呢條街叫橫頭磡南道呀……警察宜家會黎呀?好呀好呀……下我地要等埋警察來到先走得嗎?好啦好啦……」他放下電話後大約十秒左右,就看到一架警車在身邊掠過。我們驚呼「唔係咁快呀嘛」,但那架警車並沒有停下來。阿姐氣定神閒的說,那警車應剛剛才收到訊息,要多繞一個圈才會停。

果然,警車又從另一個方向駛過來了。身穿藍色風褸的人馬上調整站姿背靠牆壁,這令我們更肯定,他真是有點古怪。我們在遠處看到那人被查身份證,又被盤問了一兩分鐘。我們一方面怕要協助調查,另一方面又八卦,所以還是留下來繼續偷看。

其中一個警察站到一旁,致電李同學。李同學對他說:「其實我o係你後面架咋!」並向他揮手。警察說,原來他倆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上司喝醉了,倒在路旁,下屬想送他回家,才嘗試看看他的銀包裡面有否其家人的聯絡方法。李同學對警察覆述我們剛才的討論,但似乎就已超出了警察希望知道的範圍。「得喇!交俾我地得架喇!」警察留下豪情壯語,就回到暗角處。我們回去向阿姐交代事情的發展,她說,係囉,警察咪可以幫佢搵到屋企人囉。

大家想像中的驚險場面並沒有出現,只是被當場踢爆不知道該街的街名,枉為樂富老街坊。最搞笑的是,連那保安阿姐被問起街道的名字時,也手忙腳亂了好一陣子。既然有這麼大的一個麥記招牌屹立不倒十多年,還有誰會留意那到處大同小異的街道名牌?不過這應算是另一種悲哀吧。

星期一, 11月 12, 2007

青春的約會


記憶中只有三次學騎單車(只計兩輪)的嘗試。第一次是在嘉湖山莊的公園中,那單車是紅色的,由不知名人士所贈。奇怪的是我完全不記得過程,誰在教我,自己究竟有沒有成功走了一兩步。第二次在宜蘭冬山河親水公園。本打算和貓同學一起在冬山河畔踩單車,又想像自己在入口租車處就可學會,但由於地面上滿是碎石,車子又太高,太怕跌倒擦傷,最後還是輪盡地坐貓同學的車尾,還害她翻車幾次,真是不好意思。第三次也在台灣,是台東市的三隻小豬民宿。民宿免費借出單車,但全部都很高爬不上。作為民宿第一個持外國護照的住客,我受到老闆及其助手熱心的協助。他們雖說教我騎,但其實見到一隻笨拙的動物在沙石上跌跌撞撞,也是相當令人沮喪的。最後雖然也成功騎到一兩米,但這樣子踩出馬路好像更危險,所以還是以11號公車代步。

相對於私家車或單車什麼的,我還是比較喜歡大眾運輸系統,不過也許我必須承認,〈夏天的尾巴〉真的大大激起了學騎單車的決心,哪怕當初入場主要是想看高鐵。所以,在風和日麗的周末,相約政政寡佬六人(我被所有女同學拒絕了,有意參與下次秋季大旅行的女士們請留意下次活動安排!)往大埔墟騎車去。我本來的想像是在大埔墟坐巴士到大尾督,然後在大尾督一帶騎車,但在大埔墟火車站碰面時,講多兩句後又覺得這樣太無聊,所以大伙最後還是在火車站旁的租車店租車。由於要在大尾督還車,連運輸費每人索價五十元。

從富雅花園出發,推車至寶湖一帶,在林村河的單車徑上開始試騎,穿過一個不知名的公共屋村,然後沿著漫長的汀角路到達大尾督。沿途固然盡賞吐露風光,但仍不免跌跌撞撞,很多時候同學說要先取得平衡才會成功,我通常的反應是在心裡爆一句粗,然後說「就是不行」。單車明明就是一些很輕巧(看起來啦)的東西,但一騎上去之後就會覺得整個方向盤(不知如何稱呼)都很重,要出盡力推,它才不會擺來擺去,固定在一個我想要的位置或方向,所以踩畢全程後手腕真是有夠累的。除了平衡之外,我想自己最難克服的是速度。我想自己不是那些能夠駕馭高速的人,所以一下斜坡,單車不由自主的加速,就開始心慌。有時候在應是可以順利飛過的斜坡,我總在中途煞車,硬生生的停下來,差點飛出車。

其實現在想來,我不太知道自己在哪方面出多了力,或者為何突然在途中某處如有神助,能夠克服之前幾次失敗的陰影。也許是車矮了,也許是踩的時間長了,也許是同行者的期望和支持的程度不同了,也許是比以前更好勝了。但是,到真的學會騎的一刻,真想尖叫:「我終於學識!」多謝各方好友不離不棄,令人心酸的穩健友誼又再發威,讓我經過了22年的步行生活,終於趕在青春期就快完結前發現了一種可以自行操縱的代步工具,哪怕後遺症是一些超級老餅的腰痠背痛和手軟腳軟。

算吧,我們真的不小了。

星期五, 11月 09, 2007

放棄半桶水

余文樂:「唱歌不是我想像中那麼好,很多因素非自己所能控制,加上我不能夠適應唱歌的制度,是我自己的問題,倒不如專心拍戲。」

Oh,這是最後了。

論文心情(持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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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我覺得論文寫來寫去寫不完:

連續七日睡至午後才醒來;整天都在看youtube;突然上不到網;因為生理關係終日眼訓;檯面上的紙散落地面,又不小心被踩了腳印;看到旅遊網站很想去旅行;肚餓到什麼也吃不下;交功課前夕還是提不起勁寫;去完組聚之後大家都在談工作,學校的事已沒有人感興趣;一整個月的時間表都是空白的,然後發現今日才只是九號;圖書館傳來連環催還電郵,但那書完全未看過;老細說我的文字(暫時真的只是文字,我估)寫得不好;老細的樣子看起來欲言又止奸到出汁;失戀(不是無痛那種);老媽子催回家吃飯

什麼時候我覺得突然很有衝勁寫論文:

去完很柒的seminar;突然很想讀博;聽到關於一些別人的無聊研究的事;看到一份很想做的工的招聘廣告;想像寫完可以去一個月的大冒險;見完點條明路我行的老細;聽到與「準時」和「畢業」有關的字眼;難得地在參考書上看到爆笑的事情;發現自己終於看得懂政府統計數字(花了好大的勁);收拾好桌面,不論是書桌還是電腦的桌面;洗乾淨了三四天前喝完咖啡沒洗的杯;淋花;看到研究所求生手冊中他人的慘況,然後覺得這些不會發生在我身上;覺得自己不應再對undergrad產生太多認同感和留戀

星期四, 11月 08, 2007

愛之流刑地(二)

冬香被殺後,村尾在第一次口供的時候強調,因為自己愛冬香,所以才想完成她的願望,也就是被他殺死。他一直認為,自己會捨得殺死冬香,是因為太愛冬香。他以為自己和冬香的想法一樣,而他也成全了她,所以不論警察如何描述他為了掩飾這段不倫關係而行兇,他也全盤否定。

然後檢察官織部接手調查,在面談之中,村尾回憶起他與冬香相遇的經過。

村尾和冬香相識於村尾失意之時──他是愛情小說家,久未發市,雖然在大學裡還有教席,也定期為雜誌社供稿,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已失去了創作力,甚至乎,失去了寫作的熱情。以前的編輯朋友為了鼓勵他,便介紹了一位書迷給他。

那就是冬香,已婚,有三個小孩,自十八歲起就把村尾的《戀愛的墓碑》反覆翻看。該書的女主角不斷以玩弄男人為樂,最後自我了斷。冬香折服於女主角的妖豔、自由、個性,但她覺得自己永遠不會有如女主角般的勇氣。

後來,村尾覺得自己與冬香墮入愛河,寫作的動力又回來了,要以男人遠遠追不上的女人的熱情為題,再寫一本書。隨著對冬香的熱情一發不可發拾,他也不斷的寫著名為《虛無與熱情》的新書,並要冬香成為第一個讀者。在小酒吧裡,雜誌社的編輯說,戀愛是唯一可與寫作並存的東西,那時村尾低頭一笑,想來是覺得如魚得水了。

村尾的女兒高子,對《戀愛的墓碑》的理解與冬香的一樣嗎?與女主角同齡的高子認為,《戀》的女主角每天在遊戲人間,有一天突然間忍受不了痛苦和罪惡感,所以選擇死去。高子認為,冬香沒有勇氣自行了斷,需要一個願意殺死她的人,所以才請求村尾把她殺死。冬香本來就有被殺的願望,所以村尾只是被利用了,並沒有錯。

村尾又回憶起,冬香曾說,請他殺死她,她不想自己死。

星期五, 11月 02, 2007

週五懷舊之夜

ひと夏の経験
主唱:山口百惠
年份:1974


恋人も濡れる街角
主唱:中村雅俊
年份:1982


恋の予感
主唱:安全地帶
年份:1983


雨音
主唱:久保田利伸
年份:1991


玫瑰園
主唱:劉以達與夢
年份:1992

星期四, 11月 01, 2007

蒙馬特遺書

作者:邱妙津
出版社:聯合文學

匆匆地、狼狽地翻完的一本書。暫時沒有勇氣再看第二次,只能將它擱在書架上,等圖書館的催還電郵。

在往大學的火車上開始閱讀第一頁。一早知道是遺書,但不知是字字絕望、怨憤、破裂。極端理智的話最駭人──不曉得她寫的時候心理狀況是如何,也不知這是否重要,但把自己瘋狂的心、瘋狂的念頭極端細緻的地寫出來,把心逐瓣逐瓣的剖開,真的很駭人。愈看愈膽戰心驚,怕Zoe自怨自殘的同時,不小心也把我的心裡話也挑出來。怕那些已經被壓止的憤怒又被挑動,怕眼淚又再止不住。

幸好,沒有。我選擇了最差勁的讀法,類似是把Zoe視作瘋婦。

對不起。

星期二, 10月 30, 2007

完美的歐化

如果我的論文中出現的歐化句子是閱讀太多所致,這本一定功不可沒。

監考期間,同學的手指在鍵盤上風馳電掣,我也幻想自己不如也做做論文。外型美觀的Dell電腦,flash不夠update玩不到travellers’ IQ、經常無故彈出叫人安裝Traditional Chinese package的視窗已經夠煩,重重玩樂的障礙令我終於收下心來開啟論文的檔案,結果這部偉大的電腦偉大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連手指也detect不到。實在太可怕,這就是廿一世紀的電腦,這就是廿一世紀的Windows XP(其實我唔知關唔關事)。究竟它是政政系派來拯救各位未畢業的研究生,協助他們消除雜念趕快完成論文的救星,還是一條只懂得打擊眾人僅餘工作意志的廢柴?

這部電腦對我而言,明顯就是一條廢柴。所以,唯有繼續閱讀歐化句子。直到今天我終於明白我的論文對老細而言是幾難頂了,真想把書逐頁逐句打交叉呀。

星期四, 10月 25, 2007

現形

數月前,在飯桌上,老豆沾沾自喜地宣佈,他參與了道路安全宣傳的海報拍攝工作,負責拖著細路過馬路,現在街上已可看到。我與小謝追問邊度邊度,現去拍照留念,他氣定神閒地說:「唔使,我已經影左喇~」

自此都沒有出旺角,對此事的熱情也只維持了半頓飯的時間,也就不了了之。前幾日經過先達廣場,巴士站有張油尖旺區議會的道路安全宣傳海報。少看電視的友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句街知巷聞的鳩口號「路上零意外,香港人人愛」上,但看了半晌,我不禁驚呼:「嘩,我老豆!」

星期一, 10月 22, 2007

忘憂

大概一個月前開始,我就在掉頭髮,從家裡掉到辦公室,再由辦公室掉到各式公共交通。地板上散落著一條條的長頭髮,用屁股想也知道是我掉的。用梳子輕輕括一下,都會看到幾條頭髮被順勢拉了出來。掉髮的密度雖不至於令髮線後移,但也令我興起一陣為掉下的頭髮命名和立此存照的念頭。

在旅途上,對於身體清潔要求降至新低,而對頭髮的打理更是馬虎。只是兩三天沒有使用護髮素,頭髮就大量的開叉、折斷和脫落,每次洗澡後都要刻意地把浴室地板上的頭髮沖走。頭髮在頸後打結也是常有的事,在沉悶的長途車期間我又不住要用手指嘗試梳順它們,結果在紋別至旭川三小時的車程間,就掉了六七十條頭髮。雖說一天掉一百條頭髮是常態,但對在貞子的薰陶下長大的我們而言,幾十條頭髮一旦收集起來也是頗駭人的。因為要故作有公德心,我趁鄰近乘客忙於打瞌睡和觀看迪士尼出品的電影期間,把身上和座位上的頭髮收集起來,捲成一束束,打個結,收進外套的口袋裡,到下榻的酒店才丟掉。

原諒我借用典型的性別定型──男生為了旅行方便,把頭髮剃掉是家常便飯,但女生總是比較遲疑,即使是把頭髮削薄或剪短。如果頭髮是三千煩惱絲,那麼旅行回來之後,我的煩惱應該消除了不少。

我也希望是,畢竟好像好久沒有想起那件事。即使好久到極,可能也只是一星期。

星期五, 10月 12, 2007

再見

久違的旅行,這個時候可能真的需要。

大學時期幾乎所有旅行的目的地都是台灣。那時總有些所謂的反叛心理,類似是當大部份人在長假期時都往歐洲跑,網上相簿充斥著紅磚建築,我卻偏要縮在那神州大地旁的小葫蘆上──也許只有她認為自己是太平洋上的大鯨魚。台灣讓人感覺既熟悉又陌生──語言通行,講話沒有問題,景物又在文學作品、電影、電視劇、照片中看過,但當腳真的站在那塊土地上時,霎時間又像不知何處何從。當然,這可能與把我一個人丟在屯門元朗之類的感覺是一樣的,但沒有隔著一個海峽的距離,回家相對地又太容易了。

一路向北,可能滿足了我某些對單拖旅行的想像,但相對於以往只抄下民宿的電話和地址就出發,今次算是過度準備了。火車巴士時刻表、地圖、電話、日文書等都在手裡拿著,現在反而變得像野外定向。是有一點後悔(早知寫多兩日thesis啦),但也不能回頭了,最多用步行里數來彌補吧。

明天早上還是要去欺負細路,晚上出發。

這是行程,排名不分先後。

星期四, 10月 11, 2007

NA Can的怨憤留言

作為聯合飯堂忠實粉絲,好久沒有去NA Can,也不知原來今年鄧經理已不在做了。寫得滿滿的怨憤留言版,新經理還是在虛與委蛇,完全沒有了以往打情罵俏的氣氛。真是此情不再呀。

星期三, 10月 10, 2007

廿幾年前的正義乘客

下午,坐上了新城市廣場開出的28K專線小巴。司機在車上向前座的伯伯覆述了一件廿多年前的往事。

八零年,他是九巴司機,職位是替連(連續替工七日),快要升任正式車長。他駕駛的10號巴士,每天都有位在觀塘裁判署任職庭警的乘客陳生,而他們都認得對方。

某日下午四五時,下著滂沱大雨。陳生上了車後,司機關上車門,離站,但前面堵車,在馬路中央進退不得。這時,有位女士跑到馬路中間,用雨傘大力敲車門,向司機示意要上車,但司機記得公司規定,巴士離站後就不可再上落客,就沒有理會她。

豈料翌日,司機回到公司後就被上司召見,說那女士在運輸署工作,剛寫信來投訴司機飛站。「發生咩事呀,你好少咁唔小心架喎。」上司問。司機向他覆述當時情況,並說那女士對自己衝到馬路中央敲車門一事隻字不提。於是,上司就讓他請一天假,去找那陳生證明自己當時確有按指示停站。當時九巴的機制是,一接到乘客投訴,就會馬上向司機提出警告及扣分,司機並沒有辯解的機會。所以由此看來,司機的上司對他可謂相當照顧,而且當時大家都願意相信,庭警應該不會講大話。

司機很順利的在觀塘裁判署找到陳生,並請陳生寫一封信,向他上司解釋。陳生聽到司機的遭遇,替他感到非常不值。「運輸署做大哂咩?自己衝出馬路仲惡人先告狀,佢敲你車門應該叫佢賠番錢添呀!」陳生罵道。結果,陳生即日就親身來到巴士公司找司機的上司,證明司機的確在該車站停留過,讓他上了車,並沒有如那女士所說般飛站。

上司書面回覆了那女士,說有乘客證明司機的確曾在那車站停車。不久,巴士公司和司機就收到來自那女士的道歉信。

司機八六年離職了,當時全港還沒有一架冷氣巴。故事的尾巴是,九巴已改革了乘客投訴處理機制──收到乘客投訴後,必須讓涉事司機與乘客對質,必要時找運輸署出頭。現在10號巴士並不駛經觀塘,而且是全線空調。

星期四, 10月 04, 2007

Free Burma! / Liberté pour la Birmanie!

Free-Tree for Burma,subtle得來又未免太震撼了。

愛之流刑地(一)


黎明時份,東京市區。

村尾和東冬在床上,激烈地糾纏著。冬香說:「喂,掐我脖子。」哀求著,把村尾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說如果村尾是愛她的話,就殺了她。村尾用力地掐,冬香在某一剎那停頓了下來,帶著微笑,就倒下了。

過了一會,村尾調整冬香在床上的姿勢,不住問她怎麼了怎麼了,好像無法相信,她已經死去。這個時候,就出現了律師和檢察官的畫外音,討論村尾到底有沒有殺意,是被吩咐殺人,還是蓄意殺人。律師認為從錄影帶所見,村尾是被委託殺人。

村尾發著呆,彷彿看到冬香前一晚前往他家的樣子。

畫外音續說,說村尾就這樣把冬香的屍體留在臥室裡,是為了不讓他們之間的關係曝光。而在冬香被殺,到屍體被留在臥室裡,都反映出村尾是有預謀及殘忍的的。其時,村尾走到家的天台,想跳下去,但不知如何是好。

律師又說,村尾把冬香留在房間裡,是怕與冬香永遠分離,與殺意無關。這時,畫面所見,村尾為冬香包上浴衣,緊緊擁抱著。

他做了夢,夢見冬香在水裡游向他。刺眼的陽光把他弄醒,醒來發現,冬香還是那樣躺在床上。

窗外的人已開始了一天的勞動和生活。他回到臥室,把床下的錄音機拿出來,裡面錄有冬香臨死前叫村尾殺了她的話。

星期二, 9月 25, 2007

剛滿一月

愛爾蘭酒吧之酒

我可不想裝的很可悲 好讓人家來給我安慰
這一段時間我很OK 頂多入夜之後早早睡
當然還是有一些小小的寂寞在身邊
寂寞很OK 一個人OK 習慣就OK

張震嶽〈OK〉

星期一, 9月 24, 2007

深圳之快去快返依依不捨

今日與政政同學北上。中午在太和火車站月台集合,後試用新口岸,在落馬洲過關。途中同學甲發現無帶回鄉證,中途陣亡折返,其時已到上水。

在眾人之中北上經驗最少應是我吧。撇除年頭上深圳取書快去快返不算,上次造訪深圳已是中一的事。那時的我,年紀比回鄉證(沒錯,是證)上照片的我還要小。那時任由父母帶著走,不知往何處去,現在也是如是。同行者中有一深圳居民,及經常北上尋歡的同學,就這樣把性命財產交托予各位,想來還真是理所當然得過份。

過關所在地與地鐵站融為一體,直至買票之後,我都不知自己即將前往哪。深圳地鐵與香港何其相似,連標誌也只差一條直線,但站名卻顯得那樣模糊。少年宮、市民中心、會展中心、香蜜湖、竹子林、老街、科學館,小小的字刻在路線圖中,蒼白無力的程度,與我對深圳的陌生感成正比。

深圳,好像把所有代表財富繁榮的東西都推往極端。六線行車仍不敷應用的大馬路、遠看像拉斯維加斯那把紐約複製起來的酒店的中央商業區、以金銀互相輝映的圖書館和音樂廳、像給巨人子弟就讀的幼稚園的政府總部,看起來充滿了荒謬感。吊詭的是,這些東西在我們生長的地方、讀書的地方應已見怪不怪,但荒謬感又從何而來?可能只是在理論上不相干的地方看到某些東西的存在吧。

半天的行程,除了荒謬外,還不時被不安的情緒籠罩著。最開心的大發現,應是在某書店中發現《我這一代香港人》等香港研究的書,及簡體字版的《資本主義不是什麼》,屝頁還附送許寶強近照。雖然從一般標準看來,那只是一間很普通的三聯/商務分店,談不上什麼性格可言,但在深圳的語境下,竟成為一間接近Libro(即係呢間呀)的書店,真神奇呢。

星期三, 9月 19, 2007

廣告時間

灣仔社區文化旅遊--「鬼」要都市變遷

主辦:聖雅各福群會、灣仔民間生活館
內容:透過參觀舊灣仔郵局、軒尼斯道、修頓球場、前盲女學校、八公廟、船街及舊東成戲院等,探討靈異事件與灣仔發展及民生之關係
日期:2007年10月6日(六)<- 應可再議
時間:晚上八時至十一時
費用:$40

明明是自己想去玩,但竟然又約到一班人……社會資本果然可怕!
有興趣者請聯絡在下。

星期二, 9月 18, 2007

就業用書:書店風雲錄


穩健的友情實在令人既高興又心酸。留學季節又到,知己一聲拜拜,遠去這都市。今個月的空隙,來得正是合時。

就業的書一浪接一浪。最近不斷在看有關各行業的書和網頁,現在書包裡放的是《書店風雲錄》,描述的是三十年前日本西武百貨創辦圖書賣場Libro的情況。百貨公司裡的圖書賣場往往被視為小孩和家庭主婦專用,但三十年前就有人要在百貨公司裡搞一間Kubrick風格的專業書店。三十年前日本的出版業好像超級蓬勃,現在看來真不可思議。開始時也頗不順利,當時的日本出版物要由經銷商如東販日販等配送與各書店,而西武那間則經常得不到任何配書,在號稱沒有什麼買不到的百貨店裡,買一本暢銷書卻很困難,想起也覺樣衰。後來有些書店業勁人及商業奇才加入,情況就好很多了。但在網上找到其網頁,為何又變了像百貨公司的物體?

星期二, 9月 11, 2007

週日節目

週日晚間節目一:地獄第19層


如果stephy都叫腳粗,阿嬌那對應是榕樹吧,譚耀文為她穿鞋的一幕尤其明顯,唔怪得突然要瘦得起。全劇最恐怖之處是瞬間轉移──明明在人文館的儲物櫃前奔跑,轉眼已跑到教院。如果熟悉那些取景地點,可能會有中大教院已經合併的幻覺。

節目二:交響情人夢1-8集


最感動是真澄說:全世界的打擊樂器都是屬於我的!
還有抬著大鼓呻吟說:好想回山形!

星期六, 9月 08, 2007

是無知還是什麼

昨日去了官方舉辦之就業講座。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要/想這些東西,排隊入場的時候,除了同行的黃同學,舉目也沒有看見認識的人,想來真是青春不再呢。

場內幾乎滿座。負責協助同學就業的部門的主管擔任主持,簡介該部門服務,預告未來進駐校園舉行就業講座的大公司,等等等等。中段有一部份簡介工作及就業市場的最新發展,工作流動性、multi-tasking及勞工彈性化等耳熟能詳的所謂現實被奉若聖旨,聽起來也真是唏噓,但也許只是少見多怪。

我們心虛地坐在大講堂的最後排,無從得知其他同學看到中大畢業生平均起薪點、就業成功率、各大僱主對中大畢業生表現的意見時的表情。是嚮往、自信、驕傲還是不屑一顧?我無法投入,因為我對那一列投資銀行名單只有「不需要考慮的大公司」的刻板想像。平日同學訴說有商界面試碰的各式軟硬釘子,在股票市場的起落廝殺,我想不如他們直接告訴我戶口存款數字的升解比較容易理解。

有時我抗拒想像事業。情感上覺得除了那些MT保險營業代表飲食業之外什麼都可以做,但又還想有空閒時間、有假期、有去旅行的餘錢。某些對所謂小資生活或閒暇的想像和留戀與我的就業基本態度之間似乎有著一股不可跨越的鴻溝。什麼才是理解自己的表現,給自己的機會、放過自己的程度怎樣才算多怎樣才算少,現下我並沒有答案。

星期四, 9月 06, 2007

有了這個你要做什麼

是日好書:So What Are You Going To Do With That? Finding Careers Outside Academia。其他同學的經驗,彷彿稍稍提高了我對於求職的危機意識──只是稍稍,也不知是可惜還是幸運。於是,今天從圖書館借來了此書。沒有了書衣,全黑的封面,帶著芝大出版社的金漆招牌,與一般thesis用書無異,但背後卻埋藏著驚世(?)大陰謀──當你覺得自己餘生都要在書堆和愚蠢的學生群中度過時,如何跳出所謂的學院。適用者除讀了六七年還未畢業的研究生外,還有不想再教書和對著同事快發癲的教授們。

書的後半部進入了一些超級技術性的求職處境,現在沒有心情細看,前半部則花了不少篇幅處理與supervisor之間的角力。當然我與馬生在畢業與否方面沒有分歧──我想快走,他想快把我踢走──但可以想像的是在餘下的一年間,他還是會像一隻可怕的哥斯拉。此書一語道破,而我也真的馬上承認了:

Among the many fears that can keep a distressed graduate student awake at night, the biggest one is usually: Should I finish my dissertation or not? While we can’t tell you what the right answer is, we tell you that you don’t have to torture yourself by trying to decide on an absolute “yes” or “no.”
Instead, concentrate on taking control of your progress in the short term… We’re just trying to correct the over-inflated idea most grad students have of their adviser’s investment in their progress. Admit it: you’ve probably had nightmares in which your adviser has wreaked Godzilla-like havoc on your tiny studio apartment. (pp.24-25)

愈來愈多的恐懼使論文變得愈來愈不可觸碰,這也是我熟知的遊戲規則(for losers’ reference):

Aside from writing your dissertation and teaching classes, what else are you doing in graduate school? Keep a calendar to measure how you use your time for a week, and see how many hours you spend actually working versus how many hours you spend thinking about working, avoid working, feeling guilty about not working pretending to work… You know the game. (p.28)

即使偶然有些鼓勵性的評語,面前好像向著完成論文的方向展開了條康莊大道,我的生活還是如此:

…Rodney Whitlock, a political science Ph.D. who now burns the midnight oil working on Capitol Hill, recalls similar grad school frustrations. “I hated the feeling that you were never really busy, and never really not busy. I hated the nagging feeling over the weekends,” Whitlock remembers. (p.29)

開學首星期就看到這本書,可能也是好開始吧。

爭少少

其實是否爭少少,我就可以說服自己,有些東西是永遠不會再回來,再試也沒有用了……?

星期三, 9月 05, 2007

開學誌

告別人生最後一個暑假。如果可以的話,真想這個夏天可以重頭來過,但當然是不可能的,學還是開了。

開學前的最後一天,笨手笨腳的交了論文,今日與馬生談了,似乎不錯,他說「幾好」的時候,我還呆了半秒。以故作輕快的步伐尾隨他走進房間,坐下,一談就是半個多小時。他為我留下了一堆兩難,以及下次要交的東西。還好,中期目標算是達到。

馬生是奸的──這是暑假期間的口頭禪。雖然他沒有日日夜夜在旁邊nag大家要做這做那,但每次見到他出現還是不禁為自己的緩慢進度嘆氣。在沒有課堂、沒有時間表的暑假,論文似乎是唯一的工作,所以它比平時任何時候都顯得沉悶和舉步維艱。平時沒有論文,還有當代政治學和空間政治,所以論文的厭惡性相對地大大減少。但當世界上只剩下論文,畢業的日子與現在的距離就像鐵軌一樣長(中學之後也沒有再看余光中了,哈)。

今日主要的收獲是確定了研究假設的方向,還有得到一些做case studies的具體建議。基本上研究沒有什麼創新之處,只是將外國文獻裡描述的現象拿來香港驗一驗,看看大家期望的事情有沒有發生。我假設那些事情沒有發生,基於在香港出現的某些intervening variables,這些intervening variables當中大部份也自然是抄考自馬生的著作,我的工作可能只是嘗試把他講的東西放在我的研究範圍中再講多次。

連自己的論文也可講得如此模棱兩可,除了故作神秘,應也只能解釋為自信嚴重不足吧,哪怕我信誓旦旦的希望勇往直前。開學了,新人事新作風,唯有逼自己快快追上成長的步伐。

星期二, 9月 04, 2007

共勉之

Some Advice for Postgraduate Students from Scott Keogh

* Go for the total package – learn how to write, speak, teach and get grants.

* Spend time in the library every week to check out the latest journals.
* Be a scholar, stay up to date on your research.
* Get some teaching experience.
* Go to meetings and conferences and present your work in talks and posters. It is important to get to know the players in your field and to interact with them.
* Be active in your professional societies. Many have roles that students and postdocs can play.
* Go to all your departmental seminars.
* Get as much public speaking experience as you can through giving informal talks, formal seminars and teaching.
* Publish your research results - if you don't write it, you didn't do it! Besides, publications are very important for your long-term career.
* Publish your research results early and often. Space your writing over the entire course of your graduate work, don't try and do everything at the end.
* Learn how to convey your research results to a lay audience, write a popular article about your research and give talks to amateur societies.
* Follow through on your good ideas. Remember that only completed projects count.
* Be a critical and independent thinker, don't believe everything you hear or read.
* Be active in your department to gain experience, but not too active. Remember that the main reason you are there is to do research.
* Get to know your fellow graduate students well and take all the opportunities you can to talk about science – they are your current and future scientific peers.
* Be dedicated to your project and don't waste time.
* Get experience in giving constructive criticism and participating in your field – ask your supervisor to give you manuscripts to review or once you have published a few papers yourself, tell the editors of professional journals that you are interested in reviewing manuscripts for them.
* Go to "how to" workshops on writing, teaching, grantsmanship, computer skills and so on. These new skills can save you tremendous amounts of time in the long run.
* Be a bibliophile. Build a reprint and photocopy library of research papers in your field and keep it up to date and well organised. Learn now to use a bibliography program and enter all your papers into it. Nothing makes writing research papers easier than having a well-organised library at your fingertips.
* Be active in journal clubs or scientific discussion groups, many people learn more from these than from their supervisors or any other aspect of their more formal teaching experiences.
* Be highly organised and have a simple and efficient filing system. As you progress you will forget what's in the various paper piles as the piles grow and multiply.
* Be a good correspondent, we all hate not hearing back from people in a timely manner.
* Save all your correspondence (including emails) both received and sent and keep it well organised. You will be surprised how often you need to refer to old letters and emails.
* Be a good collaborator because we all hate dealing with bad collaborators. This means doing what you say you are going to do and if you can't, be honest about it sooner rather than later.
* Talk about your ideas with others.
* Be thankful of constructive criticism, and don't let it hurt your feelings. You will have to deal with criticism your entire professional life, so learn how to deal with it in a positive way. Remember, constructive criticism is meant to be constructive - they are trying to make it better!
* Don't be afraid to seek out help and advice when you need it and from whatever source you think might best be able to give it. We all need help and the outcome will always be better for having received it.

星期日, 9月 02, 2007

好多了,謝謝貓和花旦。

星期五, 8月 31, 2007

Babbling

I have never thought of seeking help from self-help books. However, I do it this time. Don’t ask me why, cause I have no idea either. Desperate people manage to do anything silly.

I ordered some from books.com.tw yesterday. While it is celebrating its 12th anniversary recently, so many of the books are on sale. I also borrowed some from the university library. This is the first time that I realize its collection is such a huge one.

It has been the 5th day that I return single. Basically I have no progress on my thesis, and I am shameless to the extent that I have had tea with my supervisor for 3 days as if nothing has happened (on being set a deadline for the work, of course). I keep telling myself, okay, he is not coming back. He is not going to change his mind. He enjoys his own life now. He doesn’t need me now. Even if he needs someone, that won’t be me anyway.

I also tell myself that I am living my own life. I ask friends for dinner. I write my new blog. I go here and there alone. I eat all kinds of vegetarian food. I laugh hard. I sleep hard. But then his image is still vivid. There are still hopes that he would ring me up soon. I know it sucks, but it really happens, ridiculously. No matter how self-help books teach all kinds of forgetting strategies and how people should live better than your ex-partner, he is still there regardless of the fact that I have followed almost all the rules.

If I dared to say that he had been treating me very badly, and waiting for him had been such a tiring job, it would be a lot better, because I would be obsessed with hatred but not something like love, concern and missing him. I do not wish that he would become my number one enemy, regardless of the fact that another little voice in my heart says “why not” if I have no courage to face him from now on anyway. I am reminded over and over again how sweet he was, how quiet he was, and how caring he was. Things and memories just don’t pass by time. Conversely, they are reinforced by time.

I have no idea when these gotta end.

星期三, 8月 29, 2007

He is still there anyway.

Today is the first day that I shed no tears. I woke up after 8 hours of sleep. I went to school. I picked some books for returning to the library. I had tea with Steve, May and Ma Ngok at UC Canteen. Then I sat in front of the computer until now. Everything seems normal, and I am as listless as usual.

I was suddenly obsessed with fear that I would forget how he looks like very soon, and I don’t know whether I should let this happen. I haven’t seen him for weeks. I keep an ID photo of his in the wallet, but I dare not to take it out. The same applies to the photo stickers that we took after Ball’s farewell dinner a year ago. Photos of him taken throughout the past years are stored in the old computer, and I dare not to turn it on. Some of the photos are still stored in my digital camera, and I haven’t taken it out from my bag for a week. His face is still vivid as expected, but unapproachable. My vocabulary is insufficient to describe his smell, but anyhow I remember it as clearly as usual.

I try not to think about him so frequently. I go to bed right after I arrive home every day. I ignore the old computer and the Don Don lamp on my desk. I imprison the Kam Kam doll in the most inner part of my wardrobe. I avoid sending SMS to people. I order vegetarian meals. I stop paying attention to bus routes and names of roads. I stop reading Xanga subscriptions (sorry for the others on my subscription list that I intentionally stop learning whether you are doing well because of this). I limit the checking of emails to 4 times a day. I escape from soccer news, particularly those about FC Barcelona.

Regardless of these efforts, I still see him sitting next to me. I still hear myself babbling to him. I still find myself thinking of revisiting places that we have visited, new places to take him to, and new jokes to tell him, though he might not be interested at all. Sometimes I persuade myself that I am used to doing them all the time, waiting for unknown replies at any moment. I have always been waiting for something, either acceptance or refusal, and I am used to getting refusal. Nothing is new, including the sense of abandonment and, ridiculously, the sense of intimacy derived from it.

Mom left a message that pride should not be deprived of. Somehow I can’t agree with this. If pride has really mattered, I would not have been sustained till now. The day when my pride is picked up again is the day when he is entirely driven out of my heart, but this seems to be far beyond my imagination and, probably, willingness. I really hate myself like this because, again and sad to say, this is the part of mine that he dislikes.

星期二, 8月 28, 2007

Records

He never wrote to me by hand. Handwriting is tiring, while you have to think very carefully before you actually write something. Editing is not easy. Making a decision to rewrite after several attempts is hard. It also demands too much sincerity and courage which push oneself into limits of no return. I guess he would not be hardhearted to tell, or to speak the truth, capable of telling, me his thoughts clearly to my face. That is why email and SMS were his only choices.

I made a record of his SMSs by typing them on the notepad, so I could free space in the inbox of my phone for upcoming ones. I typed his messages, his name as the sender, and the exact time and date when I received them. His language habit was outlandish, while he used to skip either subjects or objects, and write with self-invented abbreviations. I always misread, and I got angry with him at the beginning. He then blamed me as the only one around him who had experienced such reading obstacles. So I shut up, persuading myself as a poor reader.

I also printed hardcopies of his emails and blog entries. For emails, all of those printed were his thoughts on my temper, my harsh demands on him, and his confusion of how we should get along with each other. Or to make it simple, something negative, stressful and harsh. For blog entries, most of them were not about me, but I guessed they implied something about me. He never told me straightly anyway. I folded them up and kept them in a compartment of the bag that I usually carried to school. I had read them for hundreds of times on the train, in the office, on the bench next to UCC, and at home. Margins of the paper were all worn out, and the colour almost faded away completely. I always burst into tears at the beginning, but later I got conditioned to the sorrowful status. No matter how sad I felt like, it was just like self-accusation and self-abuse. He did not know, and I did not intend to tell him either.

Sometimes I blamed myself for not being comforting enough, stopping him from telling me his mind. I seldom listened thoroughly, and I gave no appropriate response, didn't I? Trial and error just did not work. In desperate moments, I gave up thinking of the qualities of someone whom he is comfortable to speak to, with the belief that no matter how hard I work beyond my perceived range, I am not the right one.

I am not the right one. So, this is the only thing that I can tell myself, regardless of the fact that I would never want to believe in it.

Reminders are everywhere.

I felt slightly better today, after convincing myself that he would never change his mind. The only things for me to do may include forgetting and cherishing the hope that the next one would suit me better.

Forgetting is by no means a piece of cake (I learnt this from Roadshow, anyway). I was reminded of him non-stop while seeing all those establishments, people, and even food. We watched The Double Life of Veronique. We attempted to feed a black kitten with cornflakes near a pool, and remembered that kittens drink milk only on the next day. We exchanged our ID photos on a bench. We took our last picture together at the Queen’s Pier, which was still in use, and he avoided my lens afterwards. He remembered to bring a torch with him when we went hiking. He had a long monologue on whether to discontinue our relationship on a footbridge. He walked me home. He bought me cup noodles and biscuits. He asked me to print him copies of required readings for Contemporary Political Science. He eats no vegetables except broccoli. He avoids travelling by railway whenever riding on a bus is an alternative. He has been doing hairdressing for himself since Form 6. He writes to newspapers, and posts articles not published on his blog. He shares comics with his sister. He listens to Janice and Stephy. He likes soccer as much as Ma Ngok. He likes movies as much as Hehe. He speaks as softly as Szeling. He is as determined as May.

I practised inputting Chinese characters on SMS faster. I broke his (and also Tam’s) record on Minesweeper. I bought a few issues of Soccer Weekly and read about Argentine players in La Liga. I learnt to travel by bus and minibus. I learnt to appreciate B-movies and Hong Kong productions. I waited for his calls and date by working hard in the office. I tried to control my temper. I paid attention to the updates of Pets@Work. I travelled alone to Taitung after having a big fight with him, and he met me at the airport when I returned. I imagined him jumping into my sight all of a sudden when I was damn frustrated on schoolwork. I thought about how to speak my mind more clearly. I acted painstakingly in front of him. I cried to him shamelessly. I wrote to him in English on the Valentines’ Day, with the hope of sounding subtler. I longed for meeting him for dinner. I felt jealous of people whom he talked to cheerfully. I tried to read his mind, but then, failed.

Retrospection. Resentment. Reinforcement. Curses. Self-pity. Whatever you call them.

星期日, 8月 26, 2007

Part of me is gone

I have been writing on Blurty since December 15 2002, my eighteenth birthday. There I have gone through my secondary school and university life, the golden period of my teenage, and my postgraduate life, which is still in progress. I am used to indicate my schedule and life pattern in accordance with the school calendar. That is, July and August are months of relaxation, since it is when the summer vacation is on-going. I always want to go to play in December, while it is the semester break. However, the above indication would become ineffective soon, when the term “semester” and “vacation” can no longer be distinguished from each other.

In case most of the people who know me didn’t know, I have gone out with three guys. My first break-up was in the second semester of Form 6, during the peak time of the preparation of Hot-La-La (sorry that I have forgotten the exact English title). I was, technically, dumped by Mr. C, but the feeling of discomfort did not last long. I thought I had more than enough friends to support my life, and being dumped just didn’t matter at all. Or frankly speaking, I was not committed to the relationship from the bottom of my heart. In the second attempt with Mr. N, I was slightly more committed, but still, in a carefree manner. After long struggles and distresses, breaking up became a gateway to freedom and relief.

Yesterday I experienced the third one. I am lucky enough to get this at the age of 22, which means that the former part of my life has been such a success. But now, I am watching part of me being torn off, with no way to change the situation. I think I have tried hard enough to be good, to be strong and considerate, but then the effort does not deserve little appreciation, while I am considered “not getting on the right track” at all.

I never think we are a good match, but at least we share bittersweet moments. Anyway, the game is finally over, and I have lost. What ironic is, I am never confident enough to be granted his promises, as well as prospect of our future. I know I knew that at the very beginning, as every body else did too. He is definitely not the one who I manage to grasp. However, what happened afterwards, was I getting into it hard, straightly and shamelessly.

The conclusion that I, 22 going on 23, finally grow from defeat, could not be certainly drawn at the moment. I just think that adolescence has come to an end eventually. I am welcomed to the real world, where love and patience just don’t play a part. Therefore, Blurty, the embodiment of memories, happiness, encouragements, discouragements, failures, success, whatsoever, would no longer be in use.

It is my youth, and I am no longer young, I guess.

星期二, 3月 20, 2007

我好悶

悶到生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