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觀塘巴士總站
星期二, 4月 01, 2008
星期五, 3月 28, 2008
老餅
在經常光顧的茶餐廳A走出去左轉,有另一間名字差一個字的茶餐廳B。可能是因為先入為主,茶餐廳B的鋒芒都被茶餐廳A蓋過了,所以很少光顧。不過最近當茶餐廳A的蛋撻依然美味的時候,發現了茶餐廳B也有好東西,那就是法式蘋果批。也許我的食物詞彙庫實在太小,形容食物的詞語來來去去都是美味之類的,那麼今次試試其他不同的吧。我從小到大都很少吃那個樣子的蘋果批,所以要評論它們是否好吃就唯有靠比較了。
一般認知中的蘋果批shamelessly是老麥的,長方形的一塊,中間鼓起來,酥脆的外皮裡面包著酸甜糖漿和蘋果,如果是新鮮出爐的話,糖漿碰到嘴唇的一剎總是熱得要死,但同時又很爽。蘋果被切成方塊,咬開外皮的缺口,把偷跑出來的糖漿都戰戰兢兢地吸掉之後,就會看見幾塊蘋果在汁液中以膠著的姿態浮遊著。我吃蘋果批的時候,通常是把外皮當成一條巨大的吸管,把裡面的蘋果和糖漿吸出來。每吸掉一點,就再咬掉一點,有點像使用橡皮擦,擦了一段時間之後就得撕開一點包裝紙。雖然蘋果批很熱,但我每每都吃得很快,在期待又怕燙的心情下完成。
老麥的蘋果批整體而言的感覺應是juicy溫熱而且開胃的,但茶餐廳B的卻連樣子也長得不一樣。那是圓形一餅切成六件的那種,三角形一件就像一般蛋糕,老婆餅般(也沒有脆的感覺)粉粉的皮,裡面包著蘋果泥、切成片狀的蘋果和幾顆提子乾。今次會令人吃得狼狽的就不是燙口的糖漿,而是一大力咬即碎個稀巴爛的批皮了,畢竟牙齒的力度實在很難控制。從尖端開始咬,太大力的話前面一大片範圍都在膠袋裡碎掉,就很難把細小的碎片撿出來吃。蘋果批是注定不能用手拿著一口一口優雅地吃,難道真的要用刀叉才可以吃得乾乾淨淨?蘋果和提子乾加在一起也頗酸,但可能因為呈泥狀,沒有開胃糖漿的加持,所以吃一件蘋果批就飽得半天吃不下其他東西,有時午餐就這樣解決掉。
蘋果批和雞批放著一起賣,許多時候都是蘋果批賣光後收起了盤子,雞批還是剩下許多,手快有手慢無。最近茶餐廳B的窗口貼了一張飲食雜誌的特稿,就是關於它每天只賣六個(即36件)的蘋果批。負責做批的伯伯師承美心西餐大廚,學做傳統法式甜品。開業四十年,蘋果批也做足幾廿年,才出現第一張這樣的東西,好像也來得太遲了。
說了半天也講不出哪種較好吃,但如果遵從「老餅是好」或「物以罕為貴」的原則,味道可能真的不是重點。不好意思,哈。
星期日, 3月 23, 2008
從未正視的部份
他們深夜有時會上廁所,有時看到我還在看電視,可能會皺皺眉,說一兩句「還不去睡」之類的話,然後逕自回房。或者有時和衣在沙發上以不知什麼的姿態睡著了,醒來時可能會發現身上披了一兩件衣服。
我有時也會問自己,要逃到什麼時候,才能對鄰房的三人稍作關心。答案到現在當然還是未知。
我從小都不擅長與長輩相處。問候的台詞來去都是那幾句,還要說得不情不願。「最近幾好嘛?」是我最討厭的對白之一,敷衍又空洞,但卻永遠只說得出類似級數的東西。有些同學和老人很聊得來,我也不知為什麼,問候身體狀況、生活愉快程度,永遠也問不出口。小時候可被解讀為怕醜,長大後應該就是不孝了。我喜歡看別人和長輩的互動,沾染那份可能是溫暖的感覺,但不很想參與其中。其實我覺得自己吃裡扒外,甚至無情,也可能是沒有那些「世代更替」的觀念培養,使我到現在還是安於把自己當成被人照顧的小孩。
昨晚老豆腳痛,半隻腳掌包了紗布和敷料,在行山拐杖的輔助下,一拐一拐的起床上廁所。沿途行的很慢,在看電視的我回頭望,和他四目交接了幾秒。那時已是凌晨四點半,他竟然在笑。我想過去摻扶,但他老說不用。好不容易從廁所出來,才叫我拿電腦椅,讓他坐著搖回房。昨晚腳痛得一步一驚心,今天卻晨早出門上班去了。這樣的畫面,不知何故令人覺得有些事情改變了,但自己有什麼感想,又說不上來。
電影節(一)
因為看過原著,所以對電影有點失望。也許書中多番引述Chris所引用的名著,令他看起來不那麼浮淺,當然可能只是包裝。現在的Chris只能從在曠野放逐四十天的耶穌和白痴自大狂之間二選一,不論是哪個,都很不完整。
《九降風》
因為是本屆焦點影人曾志偉監製及客串,很多曾的朋友入場觀看,錢嘉樂和阮兆祥坐在我的十點位。又近距離接觸追星的小朋友,被追的人看來頗為靦腆,後面兩位阿叔不住問被追的人是誰,搞笑。女演員在殺青後第一次電影的完整版,在台上爆喊了。
情節不斷推展期間,穿插著十年前時報鷹棒球隊員被控放水醜聞的新聞報導。七位男生(還有導演)的偶像,最後被罰終身停賽。最後一場戲是主角在高中畢業禮當天,帶著好友生前冒簽的一大箱棒球去找那位球員,那位長得有點像陳水扁的球員真人演出,被問及為何不隨大隊出賽時,低頭不發一語。網上資料說台灣職棒參考美國職棒對球員打假波的懲罰機制,但又沒有隨之提升球員福利保障和對球員人身安全的保護。而又聽說,當時有球員作供時稱被黑幫大佬用槍指著脅迫,不答應就得死。如果我當年真的有因為時報鷹醜聞而覺得世界崩滅,從此對職棒信心盡失,看到那球員在銀幕上的神情,像是懺悔但又充滿難言之隱,我可能也會很激動吧。這是體育世界的語言嗎?
另在google找到本片的劇本,播出版本好像刪節頗多。
星期四, 3月 20, 2008
與老細相處的邏輯之對照記
2.我不是每天看報紙,就算看也只看標題
3.我對政黨和民主化沒有興趣
4.我的理論讀不好
5.我寫作速度慢過烏龜
6.我其實不是很喜歡讀碩士,但又不夠膽退學(所以占少是一代英雄)
7.我仍然花費大量時間處理因為失戀而衍生的各種情緒
8.我的論文充斥歐化句子
9.我沒有學術野心,對事業也沒有想像
10.我的英文不很好
11.我看書很慢
12.我仍然經常對體育運動的語言感到納悶
13.我喜歡陳昇,但羅大佑對我而言太老
14.我很矮
15.我經常以笑遮醜
16.我其實不怎麼喜歡爭辯
17.我很懶,每天只可完成一件事
18.我還是覺得聯合飯堂很好吃
19.我經常一開口說話就覺得心虛
20.我會嘗試在這幾個月每天擠出一千幾百字,你放心好了。
星期三, 3月 19, 2008
電影節開爐前夕
常常心思思想光顧的茶餐廳,每次路過都看見同一班侍應。那位節奏奇異的叔叔,實在很難相處,不論我演練了多少遍「午餐 沙爹牛肉通 熱檸茶 蛋撻」,他還是不滿意,要不直言要講快點,要不就上下揮動擱在腰部位置的手。他真的很忙碌,可能生意真的太好了,又有24小時新聞台的引誘。九點多鐘收工後,他反而不趕著離開,在日間賣蛋撻麵包的店前位置放一張摺檯,外加一包煙一支青島。大埔墟的店舖八點多就落閘,沒有店舖亮燈充撐場面的街上,24小時的茶餐廳逼不得已地特別燈火通明,而且由於用黃燈的關係,也不顯得霸道。日間在店裡兇巴巴的叔叔,晚上在店外炫耀自己的悠閒。每天如是,除非他不上班。
不論繞圈子對個人成長多有長益,那實在是一個不容易愛上的東西,叔叔在茶餐廳練了一身好武功。《恐怖分子》說生命就是不斷的重覆又重覆,其實就算接受的話,應該是無奈地還是欣然地,我也不太清楚。不斷出現不想寫論文的晚上、不斷收到重建區的電郵、不斷回想那些感情上的挫敗,難道習以為常了就代表成長了嗎?麻木了又是否代表犬儒了?如果成為了生活的規律,那麼這輩子應該沒救了吧,我也不會改變了吧。就算如何增加物理距離、如何跑到天腳底,還只會是小女孩喃喃自語不自量力的逃逸。
星期一, 3月 17, 2008
星期六, 3月 15, 2008
星期五, 3月 07, 2008
值得慶賀的事平淡地過去了
今日直踩兩場,早上在旺角,下午在元朗。彌敦道上68X,行經三號幹線,誤信司機老點,在屏山唐人新村下車,再在對面馬路坐輕鐵761號返回元朗市中心,步行至朗屏附近。
元朗訪問期間,被中斷三次,饑腸轆轆。在元朗出品、炙手可熱之吳主播介紹下,進食牛肚河一碗,牛肚太硬,有點難食。最後坐上276,循上水火車站踏上歸途。
在往上水的巴士上,椅子剩餘的空位只能坐上四分三個屁股。為了避免墮地,無暇暈浪,所以看完了吉本芭娜娜的《羽衣》,標準的療傷系,與再遊元朗的唏噓心情遙遙呼應。
不斷進食,也無法回到工作的心情,最近好像胖了不少呢。不如歸去罷啦,都累了。
星期一, 3月 03, 2008
曾經這樣讀過
我記得中六的時候,自己不特別喜歡這本書。這本書是舶來品,一隻中文字也沒有。同班同學中有一個英文很好的,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覺得英文好的同學成績一定也很好,現在想來部份正確吧,畢竟看多了文句複雜但內容低能的英語文章。兩年預科生涯中,我都視那位同學為假想敵,全級第一名不是我就是她,而眼中只有一棵樹的後果,就是忘了外面還有一大片森林,結果高考慘淡收場。不甚好的成績,讓我滾進了中大,從此人生踏上某一條軌跡,孰好孰壞還有待分曉。
說回Heywood吧。為何我不喜歡那書?一來那書的大小就像一般小說,不符合普遍中學教科書的尺寸和手感,不可單手拿著,也不可在桌上攤開放平,很不user-friendly的姿態。二來雖然一直也唸英文中學,但一次過看到同一頁有這麼多抽象的生字還是令人倒盡了胃口,原來當年的英語水平比現在還要差。會考教育令人習慣一邊看書一邊在紙上逐行逐句寫筆記,書不能被攤開放平意味著我必須一手奮筆疾書,一手用力把書按住,還要間中空出一手翻字典(當時沒有上網查字典這回事,而且遵從老師教誨,堅拒不用「學壞師」的電子辭典),整個狀況就是手忙腳亂,可想而知使用該書的意願會有多低落。後來在大學——甚至碩士時代——才漸漸明白看書不需每段抄筆記的道理,書好像才看得快一點。
那本是Key Concepts of Politics,顧名思義就像一本政治學的辭典。記得有題高考的經典短答題,問power和authority的分別,至少答一頁紙,那時又真的可以不斷的寫下去,現在大概答個兩三行就辭窮了吧。我想自己應只有在中學階段才可以忍受closed book的考試,把一堆條目的定義硬生生的背下來,對現在已發現「隨時查書」的真相的我而已,未免太痛苦了。但在那種課程規劃下,整本書要背的條目上都貼滿了五顏六色,寫著power authority sovereignty legitimacy等等的小紙條。
這些東西——老實說——都全還給老師了。更無恥的說,即使已是研究生(儘管不入流),似乎對於不能衝口而出講出power的定義也沒有什麼好慚愧的。也不曉得,究竟是我隨著歲月流逝而變得無恥,還是年紀大了才會發現背了隨時可查到的東西還不如把腦子騰空來想別的事情。
七年後還要看Heywood,用馬生的意思,其實是蠻不要臉的。帶著重新閱讀的陌生心情來看Heywood,看到當年在完全不是重點的句子上劃的熒光筆跡,教人臉紅耳赤,慶幸當年沒有把書賣掉。我實在從來沒有認真地嘗試讀懂這本書,畢竟讀高考理論部份和後來的政治學初基時也不很認真,但當年覺得像無字天書的教科書,現在變成消閒和睡前讀物級數的東西,難免有點悵然。
我把GPA三字背負在身,竟已足足七年光景。發現若干年前,自己已在有意識地做某些事情,那個「若干」的數值,頓時顯得非常令人沉重。一路走來,除了挫敗還是挫敗,現在終點終於有望,真是灰暗的人生呀。
星期四, 2月 28, 2008
快讓我想到披爬題目
Self-fulfilling prophecy、coping mechanism,都是本星期出現在香港政治研討中的詞語。我已經大半個月沒有碰過論文,好後悔讀了這科!
殖民一詞最近也出現了太多次,令人煩悶之餘,對身份背景什麼的好像愈來愈不安。其實也沒有這麼誇張,畢竟家父只是基層公務員,但我的確是皇家飯養大的喎!天佑我皇和中華民國頌比義勇軍進行曲還要耳熟,沒有經過宣誓就持有其中一本在當時的時空下全港只有廿二萬本的紅皮護照。
上課、在圖書館看那本出版於1989年、現在已沒有人理會到封塵的白皮書的時候,腦中閃過一九九七年某日下午土瓜灣某日式食店中,某女同學語帶炫耀的說:「我有英國護照的喎!」雖然我不知道,為何普通的中學女生之間普通的對話中,會出現這樣的內容,可恨的是,我還記得自己當下的反應是「我夠有咯」,但是沒有說出來。
年少無知的後果,到現在掙扎的時候突然跑出來,才夠可恨。如果去殖化要現在做起,從自己身上,又可如何做起。
星期二, 2月 26, 2008
我又輕易放過了自己
也不是特別記,只是和同學同日失戀,無意中添上了少許革命情感,所以每到月底,都會不自覺想起。去年九月大家信誓旦旦說半年乜都搞得掂,結果大家還是在各自繼續渾噩過日子。
所有近期被我緊密聯絡過的朋友,對不起。實在很難否定,我在借一些穩健的友情過橋,畢竟在之前的一年,我重色輕友得令人髮指。
可能是某些self-fulfilling prophecy,時間過得愈久,我愈努力說服自己,生活已重新踏上軌道。可以獨自工作整天而不自傷自憐,也可以在其他人身上找到一些以往沒有得到過的安慰。可以重做那些一起做過的事、重遊一起去過的地方而臉不改容,也可以把感情嘗試投放在其他人身上。似乎只要不讓我看見他、不談起他,我基本上什麼都可以做到。剛過去的情人節,最好的慶祝方式就是當它不存在——這我在去年已經學會。特地把面試也安排在情人節翌日,在圖書館裡看公司年報,連觸景傷情的機會也省掉,感覺也不錯。
面書中social timeline的出現,好像逼使我略為審視過去人生中遇到的人,但其實也不算逼使,那欄又不是強制填寫,可能我也真的想做這事。曾經被我從回憶裡被強行抹掉的人,幼稚園、小學、中學期間曾經友好,但又被我疏遠的同學,再度被列成名義上的朋友,算是馬虎地減輕了一點愧疚——「我還記得你」的訊息,有時真的頗重要。
頭幾個月煙、酒量稍增,哭的次數也多,現在除了偶爾喝喝啤酒外,其餘的都沒在做了。不是要說抽煙對身體不好、作賤自己之類的廢話,但我想我的coping mechanism比同學稍為所謂健康一點,也容易被旁人視為正常,順便還可以把他們納入自我實現的框架中。
初分手的時候,附近的人都問「其實有幾想再見面先」,當時的答案是正,去年年底突然想問候一下的時候也是正,現在也不算是負,但已放棄去想。就算讓我再見又有何用,在一個傷害你的人身上嘗試尋求安慰,可能就如自願踩進流沙堆中。可能見面有助溝通,但既然沒有被給予這機會,現在可能已沒有空間承受追逐失敗的茫然若失。如果真的要追求一個安全的相處距離,還不如電郵,又或者一早就知道不會回覆的書信算了。
然而,渾噩的面向還是如影隨形的膩在身旁。每次分手之後,對於重建關係總是戰戰兢兢,而今次因為認真付出過感情,難免計劃過將來,又為此工程加添難度,也為無限期擱置提供了藉口。照social timeline的分類法,他屬於無法分類的一群——既無法視為朋友,也無法視為前度。
計劃將來不是我的強項。我的強項只是不斷推翻自己的計劃,和說服自己不要計劃。顯然,是為自己找了一件苦差,雖然部份是甘之如飴,但用陳昇的說法,「迷信了愛情 就迷失了我自己」。回不了從前的自己,才令人哭笑不得。
寫得亂透了。作為存照,應是不及格的,幸好直覺告訴我,他不會看到。
星期四, 2月 14, 2008
星期二, 2月 12, 2008
(我想像的)阿嬌的主體性
「那才是我的音樂理念,我覺得每個人總要反叛一次,偶像派不能犯的我一次過犯齊了,但也一次就夠,那是我一個時代的終結。Finally要清楚自己本分,fans無責任諒解你的心路歷程,人家聽慣你情情塔塔,你突然一筆將過往全盤否定,是對支持者不尊重。」
自此孫耀威乖乖地不斷拍全程柔焦鏡頭的甜心台劇。「搵得去拍劇,不會找我演『懶』有深度的角色,合理的。」
--余家強,〈不許人間見白頭 孫耀威〉,《壹週刊》,2007年5月3日。
雜誌已經看不到,但末頁孫耀威跳高伸拳那幀相,固然皮光肉滑得沒話說,那所謂巧笑倩兮的表情,現在也是忘不了。
星期三, 2月 06, 2008
一步一自豪
娛樂圈、演藝圈、藝能界三個分別在香港、台灣和日本使用的名詞,明明都是指那個相同的範疇,但字面上表現的態度就不一樣。娛樂圈的娛樂真的只收茶餘飯後搞笑之效,演藝圈算是認同表演作為一種藝術,藝能界甚至進展到視表演為一種能力──自我認同的能力和感動別人的能力。
阿嬌身在娛樂圈,就只得認命,自己的一舉一動只可博眾人一笑,把自己的快樂和痛苦作為娛樂大眾的基礎。不管做什麼、不做什麼,都沒有辦法改變自身玩偶的命運,只可由得別人搓圓壓扁。
阿嬌在《犀照》中演初出茅蘆的律師,名字也是疊字,十足的孩子氣;《地獄十九層》中的是傻氣大學生,為了單純的友誼勇闖龍潭虎穴(當然之後有變奏);《破事兒》則是沒有主見但有傻福的傻人。在大銀幕下,她還是小朋友的偶像,出英文碟唱兒歌,新年祝大家一年紅過一年。
有時候會想像,當一個人廿七歲的時候,還不斷被安排擔演那種天真無邪,明明已經羽翼成,還要倒退的演事事依賴別人的小孩角色,會有什麼感想?阿嬌每次收到新的劇本,可能也會暗罵自己所演的角色怎麼這樣脫離現實吧。
可怕的是,當一個四十歲的演員演活了一個二十歲的角色,沒有人會覺得是演員紓尊降貴的結果,大部份的觀眾還是覺得演員本身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四十歲的人還是真的只有,甚至只可以有二十歲的心智。
不過,在身型這件事上,大家偏偏又非常苛刻。阿嬌一直以來都被說肥,二十歲時還可說是嬰兒肥,到二十七歲就非得找纖體公司不可了。明明不走性感路線,穿來穿去都是密密實實的,反正肥極還是可以又唱又跳,有什麼所謂?
可能劉德華可以得到大家的青睞(如童夢奇緣),但偏偏阿嬌就沒有這樣的幸運。明明已是不少人成家立室的年紀,還是被強行凝定於《明愛暗戀補習社》時代,戀愛也被嫌早。為了迎合大眾期望而被刻意營造的形象得以成功,阿嬌本人反而沒有任何功勞。
藝人的主體性在哪裡?可能在能夠選擇好劇本、自己寫詞寫曲、決定唱片監製和演唱會合作班底。那麼,在各方強行安排下,仍然讓自己以正常的步伐成長,算不算是主體性表現的一種(詳情可見余家強訪問孫耀威)?
所謂淫照中的阿嬌,是否淫穢是一回事,但在相片中看到值得欣慰的,是她沒有把自己視為無性別的單純小孩,在鏡頭背後,她還是會正視自己的慾望。
《破事兒》中的阿慧與阿琪之間陰差陽錯的互動,造就了阿慧之後(父權定義下)的幸福生活。因為阿琪拒絕幫忙,使得阿慧與飛鷹必須擔起責任,共同創造美滿家庭,日後還視阿琪為一生中最好的朋友,哪怕阿琪的出發點絕不稱得上為阿慧著想。
阿嬌在淫照風波中受盡千夫所指,還是在經理人的保護之下保持緘默,也許直到傳說中的復工之日,也許直到永遠。今天陳冠希被視為傷害弱小女性的罪魁禍首,但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阿嬌能夠直接承認自己確是相中人,並理直氣壯地接納自己的情慾,那麼陳冠希就是為她擺脫小孩陰影的伯樂,甚至乎,一世的朋友。
一步一自豪,但願看到。共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