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5月 24, 2009

倒數六十九天(24.5.09)

父母及弟晨早六點北上,我九點半起床上班,差點趕不及,失敗。是日辦公室無人駕駛,獨自對電腦工作,談不上有趣但也不算悶,只是好肚餓。

下班後先食burger king,然後帶同公司樓下買的牙膠去拜會麥小朋友。牙膠是店員推薦下所購,因為以為各種嬰兒所需用品一定很多人買,新生兒穿新衣服又可能會不舒服。不過要等他四五個月大後才可開始用,趕不及在他出世前寫完文就趕及他使用牙膠前寫完吧!哈哈哈。

倒數七十天(23.5.09)

是日最大件事當然是麥小朋友出世了,yeah!可惜我半夢半醒,未及反應就得上班了,嗚嗚。

數名同事即將開始做煙腸,令我下月每星期有多一日工開,可以逼自己早起,不過補習社方面可能就要全返星期六日了。最近工作好像頗為順利,除了不能自行早起之外。如果要進入所謂作戰狀態,是否應該重新開始晨型的人生呢?

下午回中大繼續排,譚在旁負責微調,耳朵不斷被trash talk污染,不得安寧。晚上等不及修正,先行告退。

倒數七十一天(22.5.09)

日間在youtube胡亂看了數段InDesign的tutorials,晚上就去排版了。說來我真趕不及InDesign的頭班車,三年前排版還是用pagemaker,現在都已停止更新。久未坐在報社的中間一列,電腦真是痴線,真想去碧秋做,但又懶得重新設定一切東西。五小時只排得兩頁,坐觀塘小巴離去,免得第二天起不了床上班。

星期五, 5月 22, 2009

倒數七十二天:白食火鍋(21.5.09)



看到《白食宣言》已好一陣子。這應是最容易做的行動之一吧,畢竟每天都要拜祭五臟廟。忘了是誰說的,要煮好的食物,最重要是想像力,好明顯我在這方面實在乏善足陳。這兩個多星期反覆思量,難得我認真思考要煮一些什麼,結果還是跳不出白菌米線之類的菜色。

其實也沒什麼,反正我的廚藝也止步於將食物煮熟,所以就做一人火鍋好了。下班回到家樓下,街市已收檔,唯有光顧吉之島超級市場。白蘿蔔10元一條,附送保鮮紙。另加金菇、芋絲、豆腐、烏冬,盛惠35元。

我似乎真的很認真地依循火鍋的禮俗,先煮沸一鍋水,放入兩匙雞粉調味,然後把蘿蔔放進去煮,只是應該沒有人在煮火鍋時會把蘿蔔切絲。沒辦法啦一個錯手,後悔也來不及。把蘿蔔煮得透明以後,開慢火讓那鍋東西保持溫度,再加入其他材料。

火鍋的重點是邊煮邊吃。站在悶熱的廚房裡,流著汗吃剛撈上來的豆腐,嚥進食道的一刻,食道和心臟彷彿連成一線,那「骨碌」一聲,像有人拿著我的心臟捏了兩下。真變態。雖然材料確是白色的,但水加入雞粉後就變成泥黃色,加上碗裡放的沙茶醬和醬油,那一塊塊白色的東西,就是這樣一直墮落,在泥漿中翻滾。



切剩的蘿蔔和豆腐,加入味噌煮成湯。好飽,飽到明天不知做什麼好。

星期三, 5月 20, 2009

倒數七十三天(20.5.09)

是日的零進度可能可歸咎於以下原因:1. 天氣太熱。2. 睡眠不足引起頭痛。3. 昨天的nostalgia後遺症。

明天九至十二,然後二至七,緊張。

星期二, 5月 19, 2009

倒數七十四天(19.5.09)

最後一次見輔導員,想不到也搞了半年有多,不過精神的確是好過以前不少。談及前幾天重新開始閱讀一些所謂硬核的理論書,其實感覺不錯,只是一要覆述或討論,就完全不想繼續。這真是差劣的學術/生活態度,但似乎我的腦子並不容許我,或我並不想容許我的腦子無時無刻都在轉動。當人人都在漏夜趕科場的時候,這班尾班車也許註定不是我能趕上的。

在胡拉幫組媽影印,然後還打算在超大熒幕前工作,可是胡拉的冷氣強得彷彿不要錢。UC Can的咖啡剛好相反,燙得要命,不過因為不在乎邊際利潤,大杯裝的真的很大杯。可惜四周不見有插座,不然可以趁人少少盤據一角。

昨天衝破了一個大問題,寫下了五百多字,也沒有什麼好自豪的。今天處理的這個,由昨晚坐車回家開始,想到現在都未有定案。

星期一, 5月 18, 2009

倒數七十五天

今日是學生證到期前的第七十五日。為什麼是第七十五日?因為第一百日時忘記了,今日在巴士上心血來潮數數月曆,原來想來個百日維新也來不及了。

又到這個時候,其實心裡真的不是味兒。想起去年五月我還是滿腹壯志,幻想一個月寫完一章剛剛好趕及死線,豈料全盤失敗,一拖又是一年半載,去年積存的旅行基金,到現在還是原封不動地躺在銀行戶口裡,若不花掉,一不小心就會轉型成姑婆本或棺材本。今年的狀況可能好一點,老細的耐性終於有見底的跡象,雖然讓我就這麼完成好像太便宜了我,但我實在是狗吐不出象牙啊!

經過上星期的會面,似乎終於可以逃出不停修改empirical part的修羅場,實在太好了。倒數第七十五日,我終於忍不住,把那數報紙的厭惡性工序外判出去,接下來就要回答那麼永遠講不清楚的問題了。每每被那些 「A與B有什麼關係」及「你點樣講到乜乜乜係咁咁咁」的問題弄至目瞪口呆,我都不想這樣,可能真是太緊張。

星期六, 5月 16, 2009

李森復仇記



沒有看〈天水圍的日與夜〉,也無從將之與〈天水圍的夜與霧〉比較。心血來潮在銀都戲院買票,以為是固定的七點半場,誰知已默默改為八點。偶爾看到觀塘的老照片,銀都的門面遠較現在氣派,現在附近的人車招牌商戶都大搖大擺地向它逼近,即使是彩色的電影海報,也成為云云招牌中的保護色。不過都好久沒去了,印象中的銀幕被現在的也大得多。

連同我在內,入場人數只有八人,不過總比包場好。前座的兩位師奶的間場評語無非是「睇下D男人幾衰」,遇有血腥場口,幾乎把半身都轉過去。我也不遑多讓,帶進場的牛利酥也沒法吃完,一方面固然是因為雙手忙著掩耳,另一方面任達華飾演的李森真的令人倒盡胃口。

我頗喜歡那些看似無謂的場口盛載的蛛絲馬跡。譬如李森探望兒子時,自誇曾玩一王四后。畢竟開場不久,以為只是他吹吹水,以及無時無刻都要維持愛面子的形象,誰知他真的以唔熟唔食的姿態與四人有一腿。以王曉玲純樸的歌聲和竹林深處來揭開李森的外遇真相,也顯得整件事情更加醜陋。

隨著劇情推進,開場的倒敘似乎只負責宣告兇殺案的發生,但事情真正的開端,倒似是李森在床上掐著王曉玲的脖子,逼她大喊「沒有你我沒有今天」。

電影沒有交代李森與王曉玲如何認識,但他們前期關係的明顯對比,先有「中/港」,後有「城/鄉」,而李森往往更具支配性。這固然可見於李森為王家建屋,曉玲的同鄉說曉玲嫁香港人最幸運,連電視也不厭其煩地播放港澳同胞捐款賑災的片段。即使李森只是一個社會地位不怎麼高的裝修工人,在曉玲的鄉下也被褒為工程師,旁人的眼光每每是豔羨又敬畏。

然而,當在鄉下經營的生意轉差,曉玲媽媽發現這個人的真面目,到曉玲來港揹起養家之責,情況開始逆轉。他們離開四川時,兩個女兒只是手抱嬰兒,但片中交代她們到入學之齡時,曉玲才只來港數月。中間發生過什麼事情還不是很清楚,但曉玲一開始遭受的對待,彷彿就是李森自覺被王家人設局欺騙後,對曉玲施予的凌遲。每月八千的綜援只給曉玲兩千,逼使她出外工作,然後再反過來指責她拋頭露面。在鄰居、區議員和社工面前裝模作樣,向豬肉佬揚言要轟動全港,其實不是人格分裂,連最後一步插贓嫁禍,也是早有預謀。真人真事改編固然令人關注家庭暴力,但作為電影文本而言,它更像一個大香港主義爆煲後,可悲的復仇故事。

看完工作人員名單才離開座位的習慣,被太快拉上的幕簾和不耐煩的帶位阿叔打斷。片尾的灰色音樂,也瞬即被充滿中國和諧色彩的笛子演奏取代。真正的人格分裂,其實是我們。

星期一, 5月 11, 2009

祝我好運

兩年前聽過一首叫〈25歲〉的歌,其中一段這麼說:「再過個一天兩天/再過個一年兩年/我已經要二十五歲/就要面對這個社會」四分之一的人生已過,聽起來實在嚇人。連身邊的小同事也在為我過長的校園生活皺眉,只能陪笑含混過去。

這個學期算是人生中距離校園最遠的日子,空有一張全日制的學生證,但每月留校卻不到五小時,其他時間要不在家或咖啡店趕寫論文,要不上班。工作是典型的彈性工作,勞動密集,按時計薪,工時和工作地點均不定。最近是業務旺季,所以工時往往很長,每次放工的時候都累翻了。有一次朝九晚九之後,累得跟同學訴苦,但已畢業三年的他們根本不當這是一回事。於是我開始反省自己是否太過嬌生慣養,但這對自己的質疑背後,又似乎隱藏著對不合理勞資關係的妥協。隨著眼皮愈來愈沉重,這種無止境的抱怨只能在心裡愈沉愈深。

曾經有這麼一段時間,我討厭出席舊同學聚會、婚宴、家族飯局,總之是任何一種有機會碰到久別重逢的人的場合。有人就要聊天,要聊天就少不免觸及最近生活如何、論文進度、工作內容、未來路向等等。

「論文寫成點?」
「點解咁耐都寫唔完?」
「畢業之後諗住做咩?」

過了這麼多遍,雖然言者未必有心,我還是不太能分辨這種發問算是關心還是抽水。近況和人生既是無法定義,多少次表述也無助於定義。

放工時份,站在繁忙的銅鑼灣街頭,頭髮因工作壓力被抓得凌亂不堪,臉上的妝脫得七七八八,要不是錢包裡還有一張學生證,我真的會忘了自己正處於一個停滯但奢侈的夾縫。這是暫時的,好彩。

有說寫論文或做研究就像跑馬拉松,唯一不同的是,馬拉松的終點可能會越拉越遠。好不容易,隨著論文的成型,碩士生涯的終點終於可以預見。至於目標在望是否令人興奮的事,我也說不上來。

其實客觀而言,二十五歲真的一點也不老。如果沒有那些「三十歲前要賺第一桶金」、「廿五歲前要結婚生子」之類無無謂謂的目標,甚至放棄「人生必須有目標」的想法,不管幾歲也不算老。起碼在這個pandemonium和偶爾軟弱的時候,我是如此安慰自己。


(原刊中大學生報五月號)

廿年前後

《Yes》/Pet Shop Boys/2009年3月20日
英語/Parlophone


第一次聽到
Pet Shop boys的歌,是1993年的〈Go West〉。小時候英文不好,只聽到「Life is peaceful there/ in the open air/ when the sky so blue」之類的歌詞,加上旋律與和聲,令人以為這是度假專用舞曲,不然在那蘇聯倒台後的第三年,我也會像紅場前的Live 8觀眾,對熱鬧的音樂感到不知所措。

Pet Shop Boys昂然邁進25周年,最近推出第十張大碟《Yes》。兩位成員Neil Tennant和Chris Lowe出道時本已年過三十,現在更是滿頭華髮。不過Neil的嗓音和首兩張大碟比較仍是不見老態,而且現在已很少聽到有人把每個字的尾音都發得這麼仔細了。自稱「寵物店男孩」,聽起來沒有所謂深度可言,但這兩位大叔卻是標準的笑裡藏刀。

1985年的〈Opportunities (Let's Make Lots of Money)〉固然對消費文化和戴卓爾的保守經濟政策大加諷刺,1987年的〈Shopping〉更是城市研究者的主題曲——表面上是人畜無害的舞池主打,可是Tennant一開首就堂而皇之的唱,城市的歷史不斷被買賣,中間的過程永遠是個謎。連由普通人選出的議會,也大言不慚的承認沒什麼不可以交易。最後還唯恐你沒聽清楚,一字一句鏗鏘有力:「We're S-H-O-P-P-I-N-G/ We're shopping!!!」至於Tennant公開的同志身份,以及歌詞在性別身份方面的雙聲性(double-voicedness),已有無數相關評論,在此不贅。

Pet Shop Boys對曖昧狀態的迷戀,多年來始終如一。《Yes》起首仍是一貫melodic的〈Love etc.〉,一語道出消費社會中病態的愛情觀,「Too much of anything is never enough/ too much of everything is never enough」不單指物質條件,也包括愛情本身。在傳說中是呼應奧巴馬變革口號的〈More Than a Dream〉之後,旋即又來一首〈Building a Wall〉:「I'm building a wall/ a fine wall/ not so much to keep you out/ more to keep me in」所關心的事情基本上也與廿多年前同出一轍:城市生活的冷漠、物慾橫流、身處邊緣的難堪與掙扎等等。最後一曲〈Legacy〉,幾乎羅列了本世紀的重要議題——除了一貫的消費文化,還有氣候暖化、民主、警權、文化衝突、戰爭……雖然沒有如U2般強烈地表態,但〈Legacy〉作為全碟最長、節奏最慢的一首歌,在磅礡的配樂下,Tennant發音顯得特別清晰,所有事情亦步亦趨,無法逃避。

今年
Pet Shop Boys獲頒全英音樂獎的傑出貢獻獎。有趣的是,在十多分鐘的medley中,除了新碟中的兩首歌和〈Go West〉 之外,其餘曲目都不合比例地向首三張大碟傾斜,彷彿他們在過去十年都沒有唱紅過什麼歌(雖然他們在九十年代的確人氣下滑)。不過,即使過了二十多年,歌詞依舊令人心有戚戚然。如果問題沒有被解決,真正擇善固執的人會一直唱下去——畢竟回到起點認真追究,並不是每個人都做的事。

延伸閱讀:

Hawkins, Stan (2002). 'Call it Performance, Honey': The Pet Shop Boys. In Settling the Pop Score: Pop Texts and Identity Politics (pp.130-158). Aldershot, England; Burlington VT: Ashgate.
Maus, Fred E. (2001). Glamour and Evasion: the Fabulous Ambivalence of the Pet Shop Boys. Popular Music, 20:3, 379-393.
陳德政,〈一種不變(至近乎定格)的風景:《Yes》〉,《破報》復刊第554期。


(原刊中大學生報五月號)

星期三, 5月 06, 2009

您好,拜拜

  剛到台灣的我,最開心便是早晨到師大上課時,同學紛紛告訴我:「你的詩在《中國時報》發表了。我從同學手中搶過報紙,一翻便翻到信疆兄主編的《人間》副刊,看到自己的詩配上那麼精美的設計時,我便很希望下次寫得更好,看看到時會有什麼更美的設計配我的詩。當時我想了一些詩的題目,如《水上的名字》、《眉峰雪花》等。我想,如果《水上的名字》發表在《人間》版上,刊登出來時一定很美。結果,這些詩後來一一如我想像中那樣,被信疆兄發表在《人間》副刊上。信疆兄是在我寂寂無聞的時候第一個刊登我的稿的人,有一次,我在師大逃了一個月的課,全校從系教官到僑務委員會都在找我,由於我那資料表上的監護人是高信疆,教官便從信疆兄處打探我的消息,也不知他在教官面前說了些什麼話,後來教官一直把我當成一位很有才華的作家,師大在台灣是著名嚴格的學校,但教官對我一直很尊重,有什麼他都用商量的語氣對待我。
  當時我沒有上課,不太敢回去面對學校的教官。但聽到信疆兄對我們說他在大學四年只上過九節課,我便心安理得地回到了學校。
  如果幾天沒看書,感到面目可憎時,我們便去信疆兄家去聽講,他的學問淵博,一講可以連續不斷地從晚上談到天亮,這種上課最有趣也得到最多。信疆兄講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下午又悠悠遊遊去上班,但從來沒見過他匆忙的樣子。他的工作常常是日以繼夜,沒有歇息,但他卻能夠很有閒情地講長篇武俠故事給我們聽、有時特地到我們住的地方跟我們一起輪流唱歌。

方娥真,〈無枉此生〉,《人間煙火》,香港:山邊社,1982年11月。


《人間煙火》是小學五年級買的書,現在是睡前讀物,十多年來一直沒有深究書中提及的眾多文化人現在身在何處、近況如何。近年多得書和部落格,看到名字,彷彿如夢初醒。原來這些都是真實的人呢。

上文談及「信疆兄」,書中接下來的段落就關於「亮軒兄」。說起來,我都算是他兒子的八分之一個粉絲。

「信疆兄」未來得及暸解,就已先行一步。拜拜。


高信疆先生安息

星期六, 4月 18, 2009

間歇

盧官名言,自我催眠幾下,感覺其實可以喚來喚去。
不單是愛情,論文、工作、生活、自尊、前途、友誼……也是如此。
只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媽的。

看到狂食檸檬仍永遠向前永不停步的人,難免有點酸溜溜。

City life just leaves me weak
All this madness on the street
Need to get away today
Live my life a different way
Is it only fantasy to dream about a perfect me?
(Pet Shop Boys, Beautiful People, 2009)

唉。

星期四, 4月 16, 2009

怎麼我的電影節都和睡覺有關

去年的電影節札記嚴重爛尾,今年好好醜醜也記下一些吧。

阿房 29/3

打開了本年度電影節的序幕。雖然前一星期旅行的地方時區與香港相同,但連續幾日有類似時差反應,混混沌沌。市川崑的滄海遺珠,1993年的高清電視影片。我不能免俗地睡了約15分鐘。

起來!不願過勞死的人們 30/3

可能時差反應未過,又或者飯氣攻心,我進場十五分鐘後就開始睡,不清醒的狀態維持了超過半小時。由於情節也不是很複雜,所以好像也沒有什麼損失。作為一部工會委約作品,影片對宣傳工會不遺餘力,身為(偽)工會研究者的我也甚感鼓舞,可惜真的是悶。最後導演與觀眾對談,遇到自發解釋日本社會現狀的翻譯,太好了。

迷樂英倫 31/3

男主角甫開場時,在數自己從西班牙到倫敦之後,一共睡過多少張床,呼應片名Unmade beds——只有不屬於自己的床才不用make。可是我十次有七次也不執床。夏天快到,又可以睡梳化,自製每天睡不同的床的錯覺。

無語之冬 2/4

已記不起為何會選看這齣,我懷疑北海道之旅是否真的如此深入我心。場外巧遇雞,助教做到咁真爽。Extend是不能解決問題的啊!!

死女 3/4

我愛午夜場,臨出門前母親再三詢問這個時間看電影會否太晚,完全無語。入場方知沒有字幕,把男角們的fuck和shit過濾後得出的劇情有點支離破碎。此片在同輩中似乎頗得劣評,IMDB稱那群地牢裡的男生為necrophilic rapists。

城市流光 8/4

幾乎所有認識的人看此片均順利入睡半小時或以上,原人同學則提供攜同字典機入場的溫韾提示。好啦,我的英文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對導演太過遙遠的利物浦記憶實在無法產生共鳴,畢竟我既不是利物浦球迷,也從未踏出大東亞共榮圈。可是七十年代的利物浦建築,不論外觀和門廊均與小時候居住的警察宿舍異常相似,看到那連接兩幢住宅的行人天橋,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在電影快完場的時候,我們終於能夠分享城市發展帶來的失落和倖然。

風塵三俠決戰地獄門 10/4

2008年韓國票房冠軍,視覺行先的電影。當然故事背景也有趣。花了兩小時回想去年看的日式西部片叫什麼名字,原來是〈日式牛仔一品鍋〉。

一首punk歌救地球 13/4

分散的敘事,幸好片尾有體貼的劇情重組。超級溫情的蝴蝶效應。

星期日, 4月 12, 2009

星期四, 4月 09, 2009

有關時間的零碎


不說也不知原來明天是長假期的開端。

假期有多長都與我無干。保守估計,我的長假已持續了第九個月,還有三個半月。工作和論文所產生的陰霾好像有點互相抵消——工作固然已較早前習慣不少,再打開論文的檔案也沒有顯得那麼膽顫心驚。從台灣回來,突然有一下「仆街聽日又要晨咁早返工」的感覺,其實是有一點點沾沾自喜的。

不過,感覺上是萬七咁多樣野未做,論文未寫、台灣感想未交、照片未沖曬、給小朋友的信也未寫。為了花掉台幣而買的書未看,每星期寄來但不知誰付賬的時代週刊堆積如山。還有清理不完的RSS,資訊爆炸,資訊爆炸。

前幾日因為《房間》作者李智良及好久不見的阿周周開講,回到了五年前上莊的中大學生報。講的內容只是零散的記得,仿佛記憶隨著口頭覆述,也連本帶利贈予原人同學。其中一個有關時間的小花絮(名為小花絮,只是因為記不起上文下理)是,現在的人什麼都要快,吃飯要快、買東西要方便、上班途徑要路路暢通,借錢也要一分鐘免批核。食飯作為一件理應緩慢的事,竟然變成一件需要火速解決get rid of的事。

晚飯時間下班,人來人往,閉起雙眼,我最掛念冰箱裡的餐盒,豈料回到家裡才發現已被人吃了,打開垃圾筒也嗅到pizza的味道。幸好又是不知哪來的心血來潮,在回家的路上踱進街市,買了三個馬鈴薯和三個洋蔥,剛好可以窮人開伙,多謝Clara。

人窮志短,做法超簡單,先把馬鈴薯和洋蔥切粒,在鍋中略炒至軟身,倒進三色雜菜再翻兩翻,熄火。原鍋裝水至半滿,胡亂加入胡椒和鹽,水滾後放進通粉煮熟即成,上碟後再拌以茄汁。咁都搞左半個多小時。

邊吃邊看被南早和虎報大肆鞭撻的〈港生活.港享受〉。男女主持專注於發音,所以情緒都表現得非常克制。男主持說,哦,復活節好多野搞,要弄復活蛋、復活節佈置、復活節大餐。呀!先做哪樣才好。

時間真是一個奇異的概念。

星期日, 3月 22, 2009

悼客死異鄉的電腦

沒想到來台北的第二天,最大筆開支是修理電腦。

因為一時口誤,跟老細說月底可以交功課,忘了自己回來的時候已是月底。因此去旅行也帶著電腦,故作tech savvy。上機前的十五分鐘還在閘前幫老媽子改文,傳出去後仆上機,時間剛剛好。

其實電腦說輕不輕,我把電腦放在隨身背包裡,那小小的outdoor比寄艙的35L大型columbia還要重。在等待雅慧期間,先去中正紀念堂朝拜一下Andy Warhol,然後就到對面守衛森嚴的國家圖書館打開電腦寫論文。Wifi只可連上我的e政府,剛好,專心工作一小時。

我對面坐著一個看起來很宅的男人,頭髮很油,戴粗框圓型眼鏡那種。電腦熒幕把我的視線隔開,到他離座後,才伸頭偷看他留在桌上的書,放最上面的是一篇有關工作福利的博士論文。我以為他不會再回來,所以拿起來翻了兩頁,豈料他馬上又坐下,唯有馬上認衰仔。

沒想到宅男一開口就侃侃而談,幸好不是Peter仔那種。他說自己在唸博士,想看看別人的論文寫成怎樣。他桌上的三本論文份屬不同範疇,唯一的共通點是,指導教授都是同一人。我問那教授的研究興趣有這麼廣泛嗎?他笑說不知道。

作為一個末期研究生,我所關心的問題大概都是那些論文頁數、英句中譯的問題,他提出台灣學界英美與歐陸觀點的共存不久,圖書館就要關門了。我說讓我多寫幾句就走,然後又把頭縮進熒幕後面。宅男博士一聲拜拜,後會無期。

我的電腦在國家圖書館走了最後一程,就被我連袋帶機摔在地上。晚上打算開電腦,在雅慧家的貓凌厲的目光下寫作,畫面也只有一個問號folder,是硬碟死掉了。剛拿去修理,把80G硬碟換成250G,索價台幣三千五,一天可取(當然我取不到)。

想不到現在心情還不算太差,一來之前有backup大部份檔案,二來在國家圖書館的時候,不知哪來的先知先覺,插著usb寫論文,所以昨天的檔案僥倖生還。三來電腦送修後,背包重量減輕不少,名符其實走路有風。長途電話彼端的麥生陰陰嘴笑(想像圖),祝我玩得開心D,想不到真的是要玩得開心D,滴滴滴。

不過還有火車票的問題,快車全數滿座,不知想點。唉!!!

星期五, 3月 13, 2009

無人站



中學時代金曲之一。以前講出來會被笑老餅,現在就不怕了。首次認真地看MV,風景真的非常似曾相識,是安全地帶成員的故鄉呢,一定要再去,當然是等日圓回落至合理水平先。

拍攝場地是釧路的茅沼駅,當年(1984!)還有鐵道員駐站,1992年起就變成無人站了。渡邊淳一的《流氷への旅》提到由札幌坐火車至紋別,渚滑線在1985年也廢止了,嗚。八十年代真美好。

星期日, 3月 08, 2009

鞭屍中

我係咪用左太多時間發現自己的論文其實好無聊?
搞左三年,勉強令到自己覺得題目好重要
工作了兩星期就幾乎全軍覆沒了
好似做左三年傻仔,食左三年迷幻藥
中間發生的蠢事突然間變得非常真實

雖然沒有想過可以成為一個好學生
但總不會想做柒的吧

僱員在勞動市場真的可以很脆弱
可能我只是不甘心在書中發生的事情在現實為何沒有發生

現在幾乎要找個洞鑽進去

星期六, 3月 07, 2009

怎麼了

陳昇︰《美麗的邂逅》

國語/滾石風雲唱片公司

出版日期︰2008年12月19日


「我怎麼了?」這個問題,經常在腦海中出現。明明不喜歡過去還在不斷回憶、明明要前進但又如履薄冰、明明想哭卻要笑、明明想要A卻選了B……這麼的一大串,也許我已暗地裡營造了一個所謂複雜難懂的自我形象,而複雜難懂則是我認為充滿魅力的特質。然而,形象背面的具體生活中,苦樂是參差嶙峋的︰真要理解的時候滿肚子不耐煩,真要決定的時候則優柔寡斷。幸好,這只是我。


《美麗的邂逅》中,陳昇三不五時拋來一些問題,其實也不是真的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腔調是「到底怎麼了?」之類的。夢中的東西為何一夢醒就消失了,習以為常的東西為何突然變得稀奇了,金石良言為何突然不管用了,就連他自己也莫名奇妙地就愛上貴倫美。當然這可以被理解為無可奈何的最後選擇,但有時真的想要逆流而上,找出一個合符常識的原因的話,卻偏偏總是遍尋不獲。這個不是人住的城市,是動物園(〈夢見伯陽〉),是騙子的樂園(〈騙子〉),只容許人們舉高雙手,像參加帶動唱的小孩,向天大叫:「飛行城市裝滿愛/飛行城市裝滿愛……」(〈飛行城市〉)。然後,我們就真的深信不疑。


「為救李郎離家園/誰料皇榜中狀元/中狀元/著紅袍/帽插宮花好啊/好新鮮……」


單車孤獨地倚著大樹,滿地都是散落的枯葉,這是〈牡丹亭外〉在歌詞本上的背景圖片。我以為作品既題為〈牡丹亭外〉,大概與湯顯祖的經典《牡丹亭》有關,網上搜尋相關的黃梅調,無所獲。後來才發現陳的歌詞摘自崑曲〈女駙馬〉,講的是民女代夫赴考場。不看字只聽歌,〈牡丹亭外〉開首落寞的結他聲,誰想到〈女駙馬〉其實是大團圓結局呢。


陳昇大碟中有〈賣水〉和〈牡丹亭外〉兩曲,當中的京劇和崑曲唱腔,均由廿四歲的漂亮女生劉萍操刀。我們的新光戲院,剛剛以天價續命三年。因為不喜歡汪阿姐,所以即使八和會館租用北九龍裁判署的申請給美國的私立藝術學校擊敗了,「認戇居好想喊」的報章標題仍舊令我爆笑。當然「好想喊」的原因是令人心酸的。


不過,我說不出為何坐著看大戲,心急的想要聽懂一個字的時候,我有多想哭。



(原刊於中大學生報三月號)

星期四, 3月 05, 2009

粉飾的意義,兼記面試前夕

明天又見工,十萬個緊張。那是一個半生不熟的範疇,胡亂看了一堆文,和硬著頭皮看了一章教科書。既然狗吐不出象牙,說說其他轉移視線好了。

話說最近開始了一份新工作,令人坐立不安的不是公司的苛待員工紀錄,不是其為考試制度服務的本質,也不是悶到無倫的工作內容和年青人缺乏常識的殘酷現實,而是對一般人而言很平常的事——化妝上班。

第一次購買化妝品是在六年前,那支粉底液到現在還是沉甸甸的,可否繼續用就見仁見智吧。五六年來化妝的次數,用十隻手指就可算盡,也許是因為懶,和強逼自己對樣貌不作要求。一要打扮起上來,消費就很嚇人。晦氣的說法是,女為悅己者容,無事何必花費無謂錢,更何況一副粗框眼鏡就可dismiss美醜的問題,何樂而不為。

那幾次的塗脂抹粉,幾乎沒有人看得出來(我覺得啦)。最經典是數月前應徵另一份工作,特意化了一點妝,負責接待的員工說:「咦你有冇化妝?哦,冇。」完全自問自答,沒有讓人插咀的餘地,也不知道是我的三腳貓功夫太高明還是太差。化妝真的令人很不舒服,平日多手在臉上亂抓的小動作全都做不了,正如貓被禁止刮沙發時就會歇斯底里一樣,對著不怎麼難的工作,也會莫名地感到困擾。最近天氣又潮濕,總覺得臉上黏黏的,一下班就想回家把一切都洗掉,什麼都不想做。

現時這份工作沒有面試,只有歷時約一小時的筆試。甫到場報上名來,接待員就遞上一執硬紙板,上面寫著一整列的員工守則,包括上班關電話、男女自備制服的樣式,以及「女同事必須化妝」的規條,自覺不能遵守者請自行退出筆試。作為一個求職者,當然無論如何都說自己願意配合這些條件。到真的受聘了,才覺慌張,一方面不知那些陳年粉底液擦上臉後會有什麼後果,另一方面又不想買新的貼錢打工,於是向任職報章時尚版的同學J求救。同學J出手闊綽,一來就是幾件化妝品牌的樣本。我不能分辨它們孰好孰壞,但幾次上班下來,也沒有什麼意外,化妝的速度由二十分鐘縮短為五分鐘,也許就可證明它們是好東西吧,哈哈。

其實工作不需見人,九成九的時間都是躲在空房間裡工作,間中有一兩個同事相伴,只有在上下班打卡和每天一兩次的廁所時間才有機會碰到非同事,而合約要求化妝和穿制服,正正就說是為了在這些時候保持敝公司的專業形象。

求職的時候常常覺得,好歹都已混至碩士三年級,何苦還要計較我會考拿幾分呢?也許青春時代已離我太遠,通過會考高考的過程和艱辛已忘得八八九九,但在工作期間又重新發現,判斷該寫什麼、不該寫什麼也是一種奇異的技能,就如研究設計,不知不覺地就成為了一種craft。如果搞笑摘A、在考試規則中存活也是一種所謂專業的話,或許我也應該繼續老老實實粉飾外殼上班。想不到我也有這一天呀。

作為一個超齡的初出茅蘆者,工作令人面目模糊,當然只讀書也令人死氣沉沉。明天面試的工作好像不那麼反智,唯有安慰自己,世上再沒有比老細更變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