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1月 25, 2008

可能是衝動,也可能不是

失戀退伍兵哥 徒步環台療情傷向路人訴說愛情故事 為初戀畫句號
2008年1月25日


【明報專訊】「問世間情是何物?」每個人都有失戀的經驗,台灣一名24歲「退伍兵哥」初戀失敗後,以徒步環島、沿途向陌生人訴說自己愛情故事的方式來療傷止痛,並請人們寫下「他真的很愛妳」字語,希望日後將有關字和相片,製成一份特別禮物,透過友人轉送女友,也為自己的初戀畫下美好句號。

陳義祥今年元旦自軍中退伍,不過當天交往一年多的女友卻傳來一段令他傷痛欲絕的手機短訊:「我們就到此為止吧,現在我們是陌生人。」正與朋友慶祝新年的陳義祥面對初戀情人要求分手幾乎崩潰,為撫平內心傷痛,喜愛旅遊的他,鼓起勇氣隔天帶著相機、日記本及簡單行囊,展開「失戀行腳」的環台旅程。

他從台北縣的淡水出發,走過基隆、東岸的花蓮、台東,南面的屏東、墾丁,日前來到高雄,預計除夕回到台中老家過年。

請路人寫「他真的很愛妳」

環台旅程中,陳義祥沿途與路人攀談,訴說自己的愛情故事,還請陌生人在白板上寫下「他真的很愛妳」,許多路人都被他的深情感動,當中不少是外籍人士,他們分別以英文、日語、馬來語、韓語、法語等寫下見證。陳義祥說:「我現在對女友沒有恨,只覺得對不起她。」經百多名熱心路人的開導,他已從失戀情緒中平復,一名50多歲的男子甚至跟他說「沒女朋友有什麼大不了,我還沒老婆呢」。

他回憶說,與女友拍拖時,就想找朋友寫一些祝福的話,見證他們這段愛情。這次他把百多名路人寫下的「他真的很愛妳」字語、相片,做成一份特別的禮物,透過友人轉送女友。「我把這段美好戀情深深印在心裏。」陳義祥稱,環台行並非為挽回女友的心,他今年5月當海員後將遠洋出海,只想在離台前透過特別方式將一切放下,「完結一個美麗的初戀」。

明報駐台記者 彭孝維

星期四, 1月 24, 2008

昨天

早上,賴床也會發惡夢。Mylene在門外等我,我說要先換衣服,結果在被窩裡換到睡著。枕頭在夢中的質感與現實的連在一起,暖暖的令人不知自己有沒有醒來。老媽在房外喊了幾次「你朋友在外面等緊」,夢中的腦海也浮現出Mylene冷得抖震的樣子,但還是沒有理會,迷戀溫暖被窩至十點。

十一點半,與黃生見面。太久沒有談過論文,結巴得要死,他一定覺得這個樓下系的研究生怎麼搞的吧。變項被連番挑戰之下,整件事情被推倒了一半。黃生的臉不知為什麼紅紅的,其實有點像醉酒的狐狸,不好意思。他的同事幫他叫了水餃,所以談得有點倉促,保持電郵聯絡。

十二點半,檢查電郵。之前的亂槍打鳥竟有回覆,是隊長工作的地產公司。平生首度見工,當下有不去的猶豫。而且現在比year 1時瘦了,當時已嫌略寬的suit現在應更寬吧,可能要修改。日期是情人節之後一天。

一點,搭馬生等人的檯。他們叫的是四人餐,我來到剛剛好解決了他們吃不完的。他們談起前一晚的賽事,開電視時已經一比零,某隊已在慶祝,原來預計的火氣毫無爆發之地。

兩點,向馬生求救,被推倒了的東西,他幫我砌回三分一。Yeah,老細萬歲,雖然是我太混亂。

兩點半,陳同學present論文,幹得好呀。

中間只有hea可言。

晚上,又有怪夢。巴士駛過May家旁的一條街,我坐在後座,和一隻站起來和我坐著一般高的黑狗握手。牠兩隻前掌平放在我的手上,就像小時候玩打手板的起步姿勢,爪刺刺的,不痛也很舒服。下車前,我和牠嘴對嘴吻了一下。畫面一轉,在不知誰的家有女嬰一名,我要試著抱她,粉紅色的一團,但是真的想不起,到底那是誰家的嬰兒。

星期一, 1月 21, 2008

真正的最後開學

1.
開學兩週,已present一次,下一次是下星期。

一數之下本學期present九次,多得不容許旁聽的馬生,被逼超額完成多讀一科。另外旁聽社會科學哲學,sit堂也要present,仲要兩次,仲要買了五舊水教科書。

臨別依依,真是成個身拋出來的。

2.
Muse風持續狂吹,另一邊廂還有超級勵志的少男跳舞組合,算是平衡平衡。

賣青春活力、勇往直前,其實都是老招,十歲會覺得新鮮,二十歲就嫌老套。有時怠頓到一個地步,好像覺得是否勇往直前也沒有用吧,對自己的要求真的很低,再高也沒有了。又或者說,自從失去了一件很大的東西,彷彿之後再不見了什麼也沒有所謂了。

前天,老豆把床頭的錄音機賣了給收買佬,連同裡面的Velvet Underground一起拿走了,回到家才發現只剩下錄音帶的殼。

在亞馬遜買的時候以為是CD,寄來之後才發現原來是錄音帶。播出來的音質很不好,沙沙的,歌詞唱什麼都沒聽懂,但還是三兩天播一次,試著抓那些馬世芳少年時期聽Bob Dylan的感覺。

發現錄音帶不見了,怒氣持續了約一分鐘,如果是以前,應會生一整天的悶氣吧。

今天不見了錄音帶,明天可能是錢、grade、學位、時間、夢想、家人、朋友,生命。

脾氣小了,可能是因為對很多事情都灰心了吧。這是譚說的。

3.
算吧,還是不要強說愁,明明今天下課後還在想下星期的文章要好好讀。

為何我無端在走斷句路線?奇怪。

星期六, 1月 12, 2008

慶祝鄧經理回歸

原來鄧經理回來了,我真out!

重點是頒個榮譽博士學位給鄧經理--所謂貢獻,其實就如煮個靚飯,簡單又複雜。

星期五, 1月 11, 2008

如果我媽喜歡Bob Dylan

我常想像自己會做一些很瘋狂的事,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做。在很多時刻,我常以為自己會發瘋、會崩潰,最後我還是安靜地坐在桌前寫著讀著一些有的沒的。

自聖誕前後,消費意慾強烈,CD和雜誌都買了不少,好像每隔幾天都有新的東西帶回家。太刺激了,購物慾得到宣洩之餘又沒有罪惡感。我以為自己會一直喜歡東亞的東西,但最近在iTune中不斷重播的卻是Muse和The Killers的舊碟。雖然還是沉溺於某些令人極其厭煩但又揮之不去的情緒,但借由充滿爆發力的歌聲和鼓聲中被唱出來,卻是爽透了。除了「充滿爆發力」這些主觀又籠統的形容詞,暫時沒有辦法表達我對這些內容絕望但又生氣勃勃的音樂的感激之情。

Time Is Running Out令我回到高小至初中時代,那些對著歌詞查字典的日子,但當時是為了交功課。該死的英文老師最喜歡叫人選一首最喜歡的英文歌,讀懂歌詞後與同學分享,但幾乎不聽英文歌的我根本談不上什麼喜歡,只能從老媽那堆一聽就睡著的Brothers Four中找一首還算順耳的,聽著也覺得自己老套。我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如此認真地閱讀過以第二語言寫成的歌,而且把歌詞從頭到尾的背熟。如果老媽年輕時喜歡的是Bob Dylan而非這些軟趴趴的民謠,我的人生可能就很不一樣吧。

戴著耳筒開口唱歌的情況只有晚上,下了車之後,在那條橫跨龍翔道的天橋,和緊隨著的樓梯上。沒有人,夠靜,只有車聲,所以可以同時聽到主唱和自己的聲音,我上不到的高音,他幫我解決掉。也許,我這輩子也沒有辦法嘶吼。

星期一, 12月 31, 2007

年終,時間的盡頭

我覺得我快被淹沒,透不過氣。想破解你設下的魔咒,但諷刺的是,你同時又是那麼美麗,令我不禁繼續沉溺下去,感受那天使與魔鬼之間的角力。

我會因你而死吧。

埋了它吧。我不會讓你埋葬它。我不會讓你抑制它。我不會讓你殺死它。

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沒有時間了。你不能把它壓進地底,不能阻止它發出尖叫聲。

我竟然寧願讓自由被捆綁、限制,嘗試放棄你,但還是脫不了癮。你知道我被困了,還感到洋洋得意,甚至幻想一切在這時間、這空間凝定。

我的生命力,會一點一滴的被你擠壓掉吧。

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沒有時間了。你不能把它壓進地底,不能阻止它發出尖叫聲。

我們,為何會變成這樣?


譯自Time is Running Out

星期日, 12月 16, 2007

陽光下的鬼臉

今天心血來潮,找出高考後買的Lomo Action Sampler,去大埔墟及林村河畔拍了一卷菲林的照片。

該Lomo算是我第一部擁有的相機,購自又一城page one,當時售價290元,現在仍是。不過當時只拍了大約兩三卷菲林就沒有再拍了,一來菲林對當時的我而言並不便宜,二來拍了幾卷都沒有什麼好貨色,使用意願就一直下降,從此它就被遺棄於書桌中的一角。

去沖曬店買了一卷菲林,在老闆的幫忙下裝進相機,就在大埔墟附近蹓達。是日風和日麗但有煙霞,看起來空氣已不甚好,再加上是以low tech聞名的Lomo機,拍出來的照片也是白曚曚的,當然好不好玩是另一回事。拍完馬上拿去沖曬,最滿意的應是這張吧。

這是我廿三歲第一天的樣子。

星期四, 12月 13, 2007

近況

1.
最近求職很勤(比這輩子的任何一段時間都要積極),專攻各大月薪14K以上人工高福利好而且未截止的MT,因為只有這些公司才捨得花錢搞網上申請(我估)。求職的程序需要用腦的部份很少,因為每次填的報名表都有固定格式,姓名電話地址公開試成績學歷課外活動工作經驗,不能copy and paste只能用機械手不停拉下menu選取答案,連稍稍測試語文水平的求職信也不用寫。花30分鐘填完網上表格,收到回覆的電郵,說我們的HR有機會會聯絡你,就可回到論文。如果我只是希望找一件超級機械的事情反覆地做,以求重新體會論文的趣味性,那求職實在是一個太好的選擇。反正在這些比學歷、比成績的抽獎遊戲中,一定不會輪到我中獎,應也不必為了「如果叫我去in點算好」忙個焦頭爛額吧。

2.
訪問正進行的如火如荼,本星期一連四個,實在令人吃不消,單是打script也花去不少時間,更沒有心機每次賽後檢討,所以每次都會發現問法奇怪的地方。做完第一個訪問之後找馬生求救,他拿起我那厚厚的問題表揚了揚,說「我真係想像唔到有咩人會答得哂d問題兼唔發爛渣同pang你走!」。他也提出了一個我完全沒有意識的觀點,是我的問題完全是根據學術文獻設計的,沒有看過那些文獻的人不會明白那些名詞涵蓋了什麼範圍,才會以為我準備問一些很空泛的問題,並準備空泛地回答。

我一向覺得自己在理解理論方面相當低能,一方面不能將日常的問題提升至理論的高度,另一方面即使讀了一些所謂的理論文章,也不能以實際事例將之應用,即囫圇吞棗。因此,我彷彿長期處於一些以為自己說話寫作口吻低能無修辭無設計的所謂率直狀態,以為我手寫我口,豈料要所謂接近群眾,真的不容易,當然這是基於我對馬生的評語超級信任的前提。我不能想像,自己挾著那堆書,畢業後懷著那些幫助弱勢社群的薄弱意志,直接闖進一個工會中會搞出一個怎麼樣的大頭佛。愈近求職,對自己的所謂中產學院背景愈覺心虛。

現在的訪問對象嚴重向職工盟傾斜,但要再聯絡工聯會的老油條們又無心機,可能是時候找找和工聯會關係良好的論文口委了。

3.
上星期接待了來自法國西南部,走和藹可親路線的M小姐,自我感覺良好。好久沒有聽人說過,來香港玩一星期都不夠,但她的玩法應該可以多多推廣予接下來即將造訪的朋友們。作為一個首次踏足亞洲的法蘭西人,單是沙田大圍也行了一天,之後大尾篤一天、林村郊野公園行山一天、中上環一天、旺角油麻地一天,最後一天去灣仔、九龍城和樂富。數著還有新界西、港島東、港島南、大嶼山未曾踏足,也許從一個不揀擇的外國人視覺出發,更容易發現自己住的城市有何特別值得珍惜的東西吧。

星期日, 12月 02, 2007

我知我是小孩心性

不知不覺,原來一個學期又將完結,距離求職之日又近一步。

我老是有無數的計劃,最後得個想字,然後告訴自己,太長遠以後的事還是不要考慮,哪怕太長遠的定義,可能只是兩三個月後。總之七月之前,對自己的未來也不該有什麼太實在的想像,反正即使想了,也被困在這小小學位中,什麼也做不來。

從收到入學通知,到現在遞交申請畢業的表格,每次見到什麼新知舊雨,幾乎都要聽一番「你就好啦唔使養家」「你就好啦又玩多幾年」之類。好啦好啦,我現在是不用付家用,不用找工作,不用OT,不用面對變態老闆,沒有勞資糾紛,時間自由分配,學院溫室氣氛濃厚,好了吧?

可笑的是我的研究興趣竟然就是「工作」。在生活中說不想要工作前景,不想要工作穩定,不想負所謂家庭責任,卻在論文中卻侃侃而談職業保障。由一個連初出茅蘆都談不上的人來討論「工作」,這是什麼回事。

有時我不願意承認,讀書的人和工作的人差別很大。我寧願相信,這些都是你睇我好我睇你好,你可以覺得自己辛苦,但也不能說讀書很幸福很自由很嘆什麼的,反之亦然。自我期許偏差的痛苦、生活失序的痛苦、自我否定的痛苦,有幾多人明白,恕我直言,實在是太少,甚至無。又再恕我elitist,除了你的論文老細,其他人有資格批評你的「論文進度緩慢」嗎?有資格質疑「你係咪真係會畢到業」嗎?

現在這個所謂「不談目標不談前景」的生活方針,也不知有多少成是自己的選擇。

訪問第一炮

完成了第一個訪問,對象是建造業總工會。前一晚沒睡,一邊收聽朱may英倫歷險記,一邊設計問題。從沒想過做訪問咁Q煩,真頂。

早上本來打算維持某個hyper的狀態,直踩至下午三時,但與波仔討論了一會其旅行計劃後,花費精力太多,又覺得眼訓,結果睡至十一點。睡醒後淆撚哂底,表格中還有很多空白,最後還是沒有填完,餓著肚子出門。

去到油麻地區某商業大廈,該總工會租下全層。舉目望進去,各職員彷彿都在衝鋒陷陣,果然是大茶飯。其後訪問時間共兩小時,對雙方都是消耗。最後半小時,大家不約而同地放蚊,可憐的中年叔叔,眼皮都垂下來了,但坐在對面那死小孩還是一題一題的繼續問。誰叫你之前廢話那麼多。

下樓後沿著上海街走路去坐小巴,愈想愈覺不妥。星期一找馬生求救,希望老油條能傳授幾招對付老油條的招數,好讓我不要再肉隨鉆板上,嗚嗚嗚。

星期三, 11月 28, 2007

我快要炸爆M$ Word


MS Word
原由 patchanism 上載
Proposal deadline前夕才來出亂子,是不是痴了線呢。打完一個英文字才開新行不是基本常識嗎?

星期一, 11月 26, 2007

9999滴眼淚

陳昇今天出新書了,其實也不是新書,只是十八年前的作品加料再版。好想買,但最近花費好像太多,還是等下月先。

之前看過幾本陳昇的書,內容大抵都脫離不了一些滄桑的往事,和中年男子的心情。有一本是由陳昇幾年前在夜店被打傷,躺在病床上和朋友的書信往來結集而成,比《麻不甩》更麻甩,但又更容易令人覺得心酸。

還有一本是陳昇的歌迷所寫。她十二歲就開始聽陳昇的歌,直到現在,由「不適合的年紀」聽到剛好有那種滄桑的程度,真是一段很漫長的日子。二十歲生日的時候,我在房間裡不斷的重播〈二十歲的眼淚〉,她則在K房裡唱了幾遍。

現在形容那種滄海桑田的感覺,真像慘綠少年強說愁。還得不斷的說,其實那真的不算什麼。

星期二, 11月 20, 2007

南道的盲點

DSCN1409

深夜,與李同學在廿四小時麥記吹水,並欣賞其兩年前的歐遊照片。翻看那些故作日常的照片實在饒有趣味,其中一張本來打算拍他那身穿小背心的同行者的背影,但他卻到現在才發現,一位意外入鏡的嬉皮阿叔,在快門閃動的一剎那,向他豎起了兩隻中指。那時,覺得自己的觀察力從來沒有如此好過,實在見笑了。

走出麥記已是一時,想起第二天早上有約,就想馬上回家撲上床呼呼大睡。麥記門口的右側有一暗角位,日間的時候,常有路人在此抽煙,或站在垃圾桶旁吃漢堡包。我們路過的時候,卻看見一個人蜷縮在地上,像是失去知覺,而另一人則站在他的身後,翻著一個類似銀包的物體。

我們和那人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也沒有停下來,但走遠了五六米後,我問李同學,那人像打劫嗎,而李同學也深有同感。那人究竟是睡著了、喝醉了,還是被襲倒下了?我們向前再走了一兩米才敢回頭再看站著那人,只見他的站姿維持了好久,手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及後又有兩個年青人從麥記裡走出來,也是疑惑地看著那兩人,然後路過離去。

李同學忽發奇想,難道那人是相信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可能那人就是覺得,沒有人會相信有人會在麥記門外打劫,所以才大模斯樣地翻銀包,反正大家都不會理會。我們想過報警,但萬一警察要我們協助調查,那就可能要折騰好一陣子了。於是,我們走向最近的屋村電梯大堂,向當值的保安阿姐求助。

我們站在馬路上,向大廈裡的保安阿姐揮手,示意她出來,和我們一起遙遠觀察那兩人。三人就這樣站在行人路的正中間,看著那兩人的背影。起初阿姐不置可否,說這一帶的醉酒佬多的是,常有人喝醉了就直接躺在路上呼呼大睡。我們說,如果那人喝醉了酒,而站著那人又認識他的話,不是應該想辦法送他回家嗎?為何還施施然的在路邊翻著有的沒的?阿姐好像有些動搖,又提出「就算識得都唔應該立亂睇人銀包」,關乎私穩的論點。但她說自己不能擅自離開大廈範圍,於是建議我們報警。「偶然做下好市民都幾好架。」

沒有報警經驗的我們呆了一陣。李同學可能是因為緊張,我是因為眼訓。最後我以電話沒電為由,逼使李同學第一次撥出那熟悉又陌生的九九九。

「喂,我們在樂富間麥記出門見到有個人o係地下暈左,隔離個人揭緊佢銀包喎……下,企o係度個人著藍色風褸架囉……幾高?中等身材卦……呢條咩街?我都唔知喎,麥記果條街囉,宏順樓出面呀……係呀成個樂富得一間麥記架咋!……哦,原來呢條街叫橫頭磡南道呀……警察宜家會黎呀?好呀好呀……下我地要等埋警察來到先走得嗎?好啦好啦……」他放下電話後大約十秒左右,就看到一架警車在身邊掠過。我們驚呼「唔係咁快呀嘛」,但那架警車並沒有停下來。阿姐氣定神閒的說,那警車應剛剛才收到訊息,要多繞一個圈才會停。

果然,警車又從另一個方向駛過來了。身穿藍色風褸的人馬上調整站姿背靠牆壁,這令我們更肯定,他真是有點古怪。我們在遠處看到那人被查身份證,又被盤問了一兩分鐘。我們一方面怕要協助調查,另一方面又八卦,所以還是留下來繼續偷看。

其中一個警察站到一旁,致電李同學。李同學對他說:「其實我o係你後面架咋!」並向他揮手。警察說,原來他倆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上司喝醉了,倒在路旁,下屬想送他回家,才嘗試看看他的銀包裡面有否其家人的聯絡方法。李同學對警察覆述我們剛才的討論,但似乎就已超出了警察希望知道的範圍。「得喇!交俾我地得架喇!」警察留下豪情壯語,就回到暗角處。我們回去向阿姐交代事情的發展,她說,係囉,警察咪可以幫佢搵到屋企人囉。

大家想像中的驚險場面並沒有出現,只是被當場踢爆不知道該街的街名,枉為樂富老街坊。最搞笑的是,連那保安阿姐被問起街道的名字時,也手忙腳亂了好一陣子。既然有這麼大的一個麥記招牌屹立不倒十多年,還有誰會留意那到處大同小異的街道名牌?不過這應算是另一種悲哀吧。

星期一, 11月 12, 2007

青春的約會


記憶中只有三次學騎單車(只計兩輪)的嘗試。第一次是在嘉湖山莊的公園中,那單車是紅色的,由不知名人士所贈。奇怪的是我完全不記得過程,誰在教我,自己究竟有沒有成功走了一兩步。第二次在宜蘭冬山河親水公園。本打算和貓同學一起在冬山河畔踩單車,又想像自己在入口租車處就可學會,但由於地面上滿是碎石,車子又太高,太怕跌倒擦傷,最後還是輪盡地坐貓同學的車尾,還害她翻車幾次,真是不好意思。第三次也在台灣,是台東市的三隻小豬民宿。民宿免費借出單車,但全部都很高爬不上。作為民宿第一個持外國護照的住客,我受到老闆及其助手熱心的協助。他們雖說教我騎,但其實見到一隻笨拙的動物在沙石上跌跌撞撞,也是相當令人沮喪的。最後雖然也成功騎到一兩米,但這樣子踩出馬路好像更危險,所以還是以11號公車代步。

相對於私家車或單車什麼的,我還是比較喜歡大眾運輸系統,不過也許我必須承認,〈夏天的尾巴〉真的大大激起了學騎單車的決心,哪怕當初入場主要是想看高鐵。所以,在風和日麗的周末,相約政政寡佬六人(我被所有女同學拒絕了,有意參與下次秋季大旅行的女士們請留意下次活動安排!)往大埔墟騎車去。我本來的想像是在大埔墟坐巴士到大尾督,然後在大尾督一帶騎車,但在大埔墟火車站碰面時,講多兩句後又覺得這樣太無聊,所以大伙最後還是在火車站旁的租車店租車。由於要在大尾督還車,連運輸費每人索價五十元。

從富雅花園出發,推車至寶湖一帶,在林村河的單車徑上開始試騎,穿過一個不知名的公共屋村,然後沿著漫長的汀角路到達大尾督。沿途固然盡賞吐露風光,但仍不免跌跌撞撞,很多時候同學說要先取得平衡才會成功,我通常的反應是在心裡爆一句粗,然後說「就是不行」。單車明明就是一些很輕巧(看起來啦)的東西,但一騎上去之後就會覺得整個方向盤(不知如何稱呼)都很重,要出盡力推,它才不會擺來擺去,固定在一個我想要的位置或方向,所以踩畢全程後手腕真是有夠累的。除了平衡之外,我想自己最難克服的是速度。我想自己不是那些能夠駕馭高速的人,所以一下斜坡,單車不由自主的加速,就開始心慌。有時候在應是可以順利飛過的斜坡,我總在中途煞車,硬生生的停下來,差點飛出車。

其實現在想來,我不太知道自己在哪方面出多了力,或者為何突然在途中某處如有神助,能夠克服之前幾次失敗的陰影。也許是車矮了,也許是踩的時間長了,也許是同行者的期望和支持的程度不同了,也許是比以前更好勝了。但是,到真的學會騎的一刻,真想尖叫:「我終於學識!」多謝各方好友不離不棄,令人心酸的穩健友誼又再發威,讓我經過了22年的步行生活,終於趕在青春期就快完結前發現了一種可以自行操縱的代步工具,哪怕後遺症是一些超級老餅的腰痠背痛和手軟腳軟。

算吧,我們真的不小了。

星期五, 11月 09, 2007

放棄半桶水

余文樂:「唱歌不是我想像中那麼好,很多因素非自己所能控制,加上我不能夠適應唱歌的制度,是我自己的問題,倒不如專心拍戲。」

Oh,這是最後了。

論文心情(持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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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我覺得論文寫來寫去寫不完:

連續七日睡至午後才醒來;整天都在看youtube;突然上不到網;因為生理關係終日眼訓;檯面上的紙散落地面,又不小心被踩了腳印;看到旅遊網站很想去旅行;肚餓到什麼也吃不下;交功課前夕還是提不起勁寫;去完組聚之後大家都在談工作,學校的事已沒有人感興趣;一整個月的時間表都是空白的,然後發現今日才只是九號;圖書館傳來連環催還電郵,但那書完全未看過;老細說我的文字(暫時真的只是文字,我估)寫得不好;老細的樣子看起來欲言又止奸到出汁;失戀(不是無痛那種);老媽子催回家吃飯

什麼時候我覺得突然很有衝勁寫論文:

去完很柒的seminar;突然很想讀博;聽到關於一些別人的無聊研究的事;看到一份很想做的工的招聘廣告;想像寫完可以去一個月的大冒險;見完點條明路我行的老細;聽到與「準時」和「畢業」有關的字眼;難得地在參考書上看到爆笑的事情;發現自己終於看得懂政府統計數字(花了好大的勁);收拾好桌面,不論是書桌還是電腦的桌面;洗乾淨了三四天前喝完咖啡沒洗的杯;淋花;看到研究所求生手冊中他人的慘況,然後覺得這些不會發生在我身上;覺得自己不應再對undergrad產生太多認同感和留戀

星期四, 11月 08, 2007

愛之流刑地(二)

冬香被殺後,村尾在第一次口供的時候強調,因為自己愛冬香,所以才想完成她的願望,也就是被他殺死。他一直認為,自己會捨得殺死冬香,是因為太愛冬香。他以為自己和冬香的想法一樣,而他也成全了她,所以不論警察如何描述他為了掩飾這段不倫關係而行兇,他也全盤否定。

然後檢察官織部接手調查,在面談之中,村尾回憶起他與冬香相遇的經過。

村尾和冬香相識於村尾失意之時──他是愛情小說家,久未發市,雖然在大學裡還有教席,也定期為雜誌社供稿,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已失去了創作力,甚至乎,失去了寫作的熱情。以前的編輯朋友為了鼓勵他,便介紹了一位書迷給他。

那就是冬香,已婚,有三個小孩,自十八歲起就把村尾的《戀愛的墓碑》反覆翻看。該書的女主角不斷以玩弄男人為樂,最後自我了斷。冬香折服於女主角的妖豔、自由、個性,但她覺得自己永遠不會有如女主角般的勇氣。

後來,村尾覺得自己與冬香墮入愛河,寫作的動力又回來了,要以男人遠遠追不上的女人的熱情為題,再寫一本書。隨著對冬香的熱情一發不可發拾,他也不斷的寫著名為《虛無與熱情》的新書,並要冬香成為第一個讀者。在小酒吧裡,雜誌社的編輯說,戀愛是唯一可與寫作並存的東西,那時村尾低頭一笑,想來是覺得如魚得水了。

村尾的女兒高子,對《戀愛的墓碑》的理解與冬香的一樣嗎?與女主角同齡的高子認為,《戀》的女主角每天在遊戲人間,有一天突然間忍受不了痛苦和罪惡感,所以選擇死去。高子認為,冬香沒有勇氣自行了斷,需要一個願意殺死她的人,所以才請求村尾把她殺死。冬香本來就有被殺的願望,所以村尾只是被利用了,並沒有錯。

村尾又回憶起,冬香曾說,請他殺死她,她不想自己死。

星期五, 11月 02, 2007

週五懷舊之夜

ひと夏の経験
主唱:山口百惠
年份:1974


恋人も濡れる街角
主唱:中村雅俊
年份:1982


恋の予感
主唱:安全地帶
年份:1983


雨音
主唱:久保田利伸
年份:1991


玫瑰園
主唱:劉以達與夢
年份:1992

星期四, 11月 01, 2007

蒙馬特遺書

作者:邱妙津
出版社:聯合文學

匆匆地、狼狽地翻完的一本書。暫時沒有勇氣再看第二次,只能將它擱在書架上,等圖書館的催還電郵。

在往大學的火車上開始閱讀第一頁。一早知道是遺書,但不知是字字絕望、怨憤、破裂。極端理智的話最駭人──不曉得她寫的時候心理狀況是如何,也不知這是否重要,但把自己瘋狂的心、瘋狂的念頭極端細緻的地寫出來,把心逐瓣逐瓣的剖開,真的很駭人。愈看愈膽戰心驚,怕Zoe自怨自殘的同時,不小心也把我的心裡話也挑出來。怕那些已經被壓止的憤怒又被挑動,怕眼淚又再止不住。

幸好,沒有。我選擇了最差勁的讀法,類似是把Zoe視作瘋婦。

對不起。

星期二, 10月 30, 2007

完美的歐化

如果我的論文中出現的歐化句子是閱讀太多所致,這本書一定功不可沒。

監考期間,同學的手指在鍵盤上風馳電掣,我也幻想自己不如也做做論文。外型美觀的Dell電腦,flash不夠update玩不到travellers’ IQ、經常無故彈出叫人安裝Traditional Chinese package的視窗已經夠煩,重重玩樂的障礙令我終於收下心來開啟論文的檔案,結果這部偉大的電腦偉大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連手指也detect不到。實在太可怕,這就是廿一世紀的電腦,這就是廿一世紀的Windows XP(其實我唔知關唔關事)。究竟它是政政系派來拯救各位未畢業的研究生,協助他們消除雜念趕快完成論文的救星,還是一條只懂得打擊眾人僅餘工作意志的廢柴?

這部電腦對我而言,明顯就是一條廢柴。所以,唯有繼續閱讀歐化句子。直到今天我終於明白我的論文對老細而言是幾難頂了,真想把書逐頁逐句打交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