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10月 23, 2008

我真係好頂佢唔順

中大學生報洗脫「不雅」校長拒道歉
劉遵義:小事一樁前總編:涼薄

【本報訊】雖然《中大學生報》「情色版」獲法院洗脫「不雅」之名,但當日態度強硬、一力處分學生的中文大學校長劉遵義昨日堅拒向學生道歉,更指向學生發警告信只是「小事一樁」。他又強調不會與該報現任編採人員商討事件:「仲有乜好傾!」《中大學生報》編委及學生會均對劉遵義的言論失望並指他涼薄。

拒見學生:仲有乜好傾

高等法院日前推翻淫褻物品審裁處將《中大學生報》去年2月及3月號「情色版」內容的第二類不雅物品暫訂評級,還中大學生一個公道。記者昨日到中大校長室要求中大校長劉遵義接受訪問,他首度開腔談論事件。對於學生要求他就此事道歉,並撤回已發給學生的警告信,劉遵義統統沒正面回應。他又否認校方去年向學生發出的信件是警告信,形容發信只是「小事一樁」:「學校無記錄在案,老早就結束單案(處分)啦。」
劉遵義也斷然拒絕與現任學生報的編採人員會面商討事件,他說:「仲有乜好傾!」之後便匆匆返回校長辦公室。
對於劉遵義的冷言冷語,《中大學生報》現任總編輯陳秉鳳批評劉完全不關心學生感受。她指學生報12名前編採人員自去年接過警告信後,過去一年擔驚受怕,「發警告信唔係小事一樁,會影響學生畢業之後搵工。」她說,校方當初根本不應向學生發警告信,劉遵義應承擔錯誤,向學生道歉。

被批評「不理學生死活」

曾收到警告信的《中大學生會》前總編輯曾昭偉非常不滿劉遵義的回應,「佢不理學生死活,完全根據傳媒報道先去做反應。佢講係一件小事,我覺得佢完全卸責,呢一刻都仲咁講,實在太涼薄啦!」他又評論當日校方紀律委員會的信件說:「如果唔係警告信,佢封信字眼都好強烈。」
紀律委員會發給學生的信件指出,該會經詳細討論後作出初步結論,認為被投訴的《中大學生報》各期的「情色版」確實載有不雅內容,超出社會可接受的道德底線,令人不安,「本委員會認為有關刊物影響其他中大同學的利益,並損害校譽。本委員會將盡快再舉行會議,根據中大本科生總學則第十九條,考慮處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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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返一年半前那張聲明來看,對比起我一年半以來的頹廢生活,實在太震撼——從那次之後,我都沒有做過更進取的事情,好像在那次事件就把我未來數年的行動力都花光。想起那時逐個逐個打電話、傳電郵、MSN,厚面皮地講一句,我們都是community organizer。

昨日看到高院判決的新聞,可能我真是未訓醒,又或者覺得真是太耐之前發生的事,也不是覺得特別興奮。但看到以上的報導,真係好火滾,就黎通頂都馬上精神番。呢條友真係好好好好好黐線,除左粗口同黐線之外,暫時都諗唔到有咩句子可以用來形容這種鐘意就踩你一腳,俾人發現衰左之後當冇事發生仲要大聲夾惡的所謂知識分子。

其實我都唔知自己究竟係比想像之中更愛中大,還是劉遵義、陳克勤之輩實在太令人髮指。

星期三, 10月 22, 2008

Yes we X

漫長的選舉,令人經歷春秋二祭、生老病死而不自知。幾時先選完?!!
最新發現的力作:Yes We Carve。

星期六, 10月 18, 2008

去年今日我在紋別


我想我不是一個喜歡累積回憶的人,只是今日的好天氣,令人想起一年前的今天,我在美麗又冷清的紋別漫步。

那天早上,在旅途中的第一家民宿醒來,在港口看看歸航的漁船,和釣魚的老伯雞同鴨講。我一坐船就會暈船浪,還會吐,但看見船卻會很開心,不論它是在海中,還是被擱置在岸邊。那些乜乜丸的船名,只令人聯想到邪留丸,當然兩者應該沒有什麼關係。

看過海豹、去過流冰展覽館,不想花錢坐的士,於是沿著海邊的公路步行兩小時回去巴士總站,準備晚上去旭川。午後天氣不是特別冷,不過風很大,耳邊很吵。請注意我一直都背著十幾公斤的背囊,人的小宇宙在旅行期間最能擴張至無限。背上的重量,令我的心情都像行軍,一邊咬著北見火車站職員送的花生醬麵包,一邊穿過一個個蒼蠅陣。畢竟是海邊嘛,也不知哪來的淡淡的血腥味。

那些在路邊忽然拱起的丘陵狀地勢不知如何稱呼,總之沿路就上了不少斜坡,又下了不少。穿過一堆藍色屋頂的小屋,停在一戶掛著蕾絲窗簾的旁邊,打算看看裡面的佈置,但一隻白狗突然把頭從窗口伸出來。走走走。遊樂場上小憩,攀上立方體的鋼架仰望天空故作青春,老婆婆把我叫住,用友善的語調說一堆聽不懂的日語。我把紙筆遞給她,也沒有接過的意思,唯有鞠幾個躬逃離現場。

終於到達曾經在網上搜尋過的町名,其實自己真是非常矛盾,想製造那種故作偶遇的氣氛,但又特地搜尋地址和地圖上的確實位置,以為自己不看貓紙就真的不會記得有關建築物的事情,嘖。

不過還是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建築物所在的街號。真的如想像中般,是臨海的兩層高建築,粉紅色的。跨過鐵鍊來到門前,當然是不得而入,只在從玻璃門看到裡面的木製名牌、海報、拖鞋和大件辦公室桌椅。旁邊有排球場,以及生銹的裁判椅。感覺真不可思議,竟然真的來了,庸俗一點說,真的是來到國境的盡頭啊。

走前幾步回到街上,呼了口氣,旁邊有小學生在追狐狸,何其超現實的畫面。這位小朋友,是我步行期間看到的最後一個人。如此說來,馬上又變成了怪談。

好想再去一次,唉。不知道為什麼,我印象中那天的天空,竟然是粉紅色的,哪怕僅有的照片告訴我絕對不是。

星期二, 10月 07, 2008

斬件的可能

為什麼最近突然間會被問「最近係咪好辛苦」呢?真是一個他媽的好問題。沒有更新、沒有暢談、夜歸、手臂和腰間贅肉變多、睡沙發、未有收入,算不算「辛苦」的指標?我也說不上來,生活很頹廢,講多也無謂。之前就試過了啊,講完只有大家難受。
在大部份情況之下,我只覺得眼訓、頸痛、腰酸、沒有精神,自由工作性質和論文太相似,辦公室工作突顯既有的遲鈍。
年青人不想穩定下來、不想承擔責任,過得一日得一日,遠景不需太遙遠,兩年內唔死就得了。這是我討厭保險的原因,除非我明天馬上收皮,儲下的錢幾廿年後才用到,有錢也沒有命享。
其實腰痛應該不要緊,搽藥後刺燙也不要緊,反正工作和寫論文不是健康快樂心安理得的人的專利,手指沒有斷、眼睛沒有瞎、腦袋和電腦都沒有痴呆的話就可以繼續。沒有自信、沒有前進的動力應也沒有所謂,反正佔據了這種建制位置,垃圾也得看,廢話也得寫。
I was probably shaped more by his absence than his presence. 這是奧巴馬說的,不是我說的。我的喜怒而不再那麼形於色了,這會令我在其他方面運作得順暢一點嗎?

星期一, 10月 06, 2008

卡夫卡不插電Vol.2

大埔有一家老酒吧,聽聞我們的前系主任很喜歡光顧。由中大出發,在大埔道隨手截一架小巴均可到達,車程不過十分鐘。我們常常心思思的想要去一次,但一直沒有成事。那是一間重門深鎖的酒吧,不開門的話完全看不到裡面,也聽不見聲音。

某日,我們終於決定要去見識一下。站在門前有點猶豫,其中一人一馬當先把門打開,發現裡面人聲沸騰,擠滿了中年叔叔,還有樂隊助興,唱的是「難分真與假 人面多險詐」。據開門的同學報告,那一刻與他打個照面的人,表情非常驚訝。

我們面面相覷,掉頭就走。後來,我們一致認為,這種格局的酒吧,還是前系主任那個年齡層的人才會去的。至於助興的樂隊,更是幾乎每晚都有。

* * * * * *

《卡夫卡不插電Vol.2》是一張獨立樂團的現場錄音專輯,發生的場地則是一家位於台北公館的咖啡店。那一帶很多店家的顧客群都是在附近的台灣大學、師範大學等大專院校的學生。

當然獨立樂團與大學生並不能直接拉上關係,但《卡夫卡不插電Vol.2》裡表現出來的精神卻偏偏精準地卡在那種半熟的年紀,有充滿活力的(雀斑〈小宇宙〉),有迷惘的(黃玠〈25歲〉、馬大文〈夏天的影子〉),也有沮喪的(929〈夏天〉)。可以大刺刺地喊肚餓(雀斑〈太陽餅〉),但卻只能喃喃地訴說對於權威的不屑和屈從(黃玠〈綠色的日子〉)。

也許在那個地區出沒的人和事,多少因為地緣的proximity而互相發生共鳴。也不是要質疑為什麼中大附近就沒有發展出那種氣質的消費場所,只是從大學火車站出發,相聚的地點不是新城市,就是又一城。消費的場所,造就了我們消費的性格。

* * * * * *

那次之後我們也沒有去過老酒吧。不知為何大埔的酒吧在選舉期間都積極地貼上候選人的宣傳海報,號稱年青的曾國豐在該區議會選區不敵李國英,最近扯著老手衣袖的陳克勤在該立法會選區則順利當選,號稱最年青的立法會議員。

而我們離開老酒吧後,光顧了另一間酒吧,邊嚼花生,邊看陳冠希記者會的電視轉播。


(原刊於中大學生報十月號)

純屬花絮:Obama Babies

在奧運進行期間,曾無數次因為錯把「奧馬」理解為「奧巴馬」,多看了不少馬術相關的無謂新聞,這對於積極追看美國總統選舉口水戰的我而言,可謂相當挫敗。

作為一個近年才火速冒起的人物,有一個搶耳的名字實在相當屈機,不過在大美國的語境下,這可能不是好事。奧巴馬不止一次說過,叫Barack Smith或Barry Obama尚可接受,但叫「Barack Obama」的殺傷力卻不容小覤——這個太有異國情調的組合,可說踩中了所有排斥伊斯蘭、害怕恐怖分子的人的神經。

在Youtube看到一堆Obama babies的短片,全是牙牙學語的稚齡幼童在鏡頭前面大喊「Obama!」(也有Omama、Bama等不同變奏)。有些父母在鏡頭後不斷慫恿小孩說「Hilary, Hilary」,小孩還是一個勁兒的喊那個對他們來說很容易發音的非洲Luo族姓氏,其實也是蠻搞笑的。

CNN隆重其事地請了個語言學家來講解為何小孩都喜歡大喊Obama,因為Ba和Ma都是普遍小孩最快學會的音節。有說那些以小孩代表對未來的希望和信心,是最最典型的電影表達手法,當一個奇異的名字能令皮膚白得像牛奶的小孩毫無難度地宣之於口,不管奧巴馬本身是否只靠修辭搵食的浮誇政客,也算是一個時代的進步吧。

當然,如果我的小孩懂得在鏡頭前面大叫「長毛」,可能我也會很high。


(原刊於中大學生報十月號)

星期一, 9月 29, 2008

UC Can上報了

  跟港大一樣有多個舍堂及膳堂的「中文大學」,同樣地面對處理膳堂質素的難題,據「聯合書院」膳堂管理委員會主席王香生教授所說,他們於08年剛好跟前一個承辦商中止合約,轉而找來較小型的承辦商。
  「有時真的要平衡一下學生的要求,小型承辦商的經營環境很難,我們只要求承辦商供應一個最低限度的十二元優惠飯,其餘的選擇都不應該太低,因為始終物價飛漲,對他們太強求,得來的質素,對學生來說也未必是好事。」王香生教授指出,他們刻意於原有的飯堂內,做一些四人飯桌和coffee corner,目的就是令學生有交流的機會,雖然礙於空間問題,不算很多,但也算是一種改革。
  「中大」膳堂其中一個令人訝異的地方,是他們容許一些個性化小店的生存空間,像醫學樓的飯堂有聞名的檸檬批等小吃,就道出了小店與連鎖大集團的分別,究竟兩間大學不同的飯堂選擇,能帶出大學行政部門怎樣的思維?

——Kia,〈大學餐桌的啟示〉,《明報周刊》,2008年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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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王香生教授的話好像有點難明,是寫法的問題嗎?
最後一段,真是你睇我好,我睇你好。

星期二, 9月 16, 2008

談起求職又是一堆牢騷

不知如何敘述近月來的工作進度。我相信延遲畢業憂鬱症已散得七七八八,但老細還是不想見,寫作進度仍是龜速。算啦我從來都不是意志堅強的人,而且用莊妖的講法,慢總好過停頓。周私鐘說我怕老細怕到街知巷聞,這樣也好,沖淡了一些貪錢和渾噩的刻板印象——當然只是我自以為。

算是把半隻腳踏進所謂的工作世界,成了半個自由業者。熊貓王介紹的通識文章寫作工作,本來以為是優差一份,豈料寫了幾篇下來,差點大呼救命。老闆要求多多,英文用字不能太深,現代中國不能批評中國,思考題答案要夠標準——現在的中學教育,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上一篇關於初中生活的描述,現在想來更覺得自己幸運,再填鴨也好,再高壓也好,所謂一山還有一山高,現在的我還不算太差。哈,這個時候還得把「大人永遠為你好」的論調拿出來追捧一番,算是諷刺的小插曲。

過往數年,從來沒有以面試形式獲得過一份工作(MPhil不算工作吧)。月前應徵試場翻譯,筆試有一半題目不會答,在面試中被火速收皮。當然這該歸咎於面試前沒有搞清楚試場翻譯的工作內容,但在被拋的時候不能故作冷靜或寬容是我永恆的死穴。上星期應徵港台兼職助理,懷著打死罷就的心情,第一次被問「是否可以即時上工」的感覺意外地良好,不管最後能否成功得到工作,也算是美事一椿。

星期一, 9月 08, 2008

平穩過渡

九七回歸的時候,我讀中一,準備升中二。 在這麼一間在戰前成立、校舍老得足以成為N級古蹟、並以英語授課的女校中,政權的轉移彷彿被隔絕於校舍以外,那個中二時的我所處於的課室外。

同校廿年的J同學提供回憶,指回歸前的最後一次早會,校長說:「This is your last assembly under British rule.」回歸後的第一次早會,她又說:「This is your first assembly under Chinese rule.」那時候對回歸沒有概念,只是隱隱約約覺得,香港往後將會有事發生。

可是,在往後的一年中,我們照常上早會,聽著身為太平紳士的校長以純正的英式口音──我猜應該是吧──的英語,帶領同學唸禱文、唱聖詩,日日勸勉大家努力向上,學校以你為榮。午飯時間,我們踏出課室,在鋪紅磚的走廊上奔跑,跑到飯堂排那長長的隊,像電影中出現的女囚般排隊領飯。午後的課,我們打開窗戶,讓外面的昆蟲飛進來,然後自顧自的伏在桌上打瞌睡,直至放學。

以英語授課的學校,仍恨不得把我們隔絕於所有中文讀物以外。地理科老師所教的仍是與大中華地區沾不上邊的非洲大草原和南美熱帶雨林。家政課學做的還是英式鬆餅配紅茶,兩個小時之間,大家苦惱地拿著麵粉糰搓搓弄弄。回歸對於當時的我最直接的好處,大概是做英文科剪報功課的時候,第一句可以加上「After the handover of Hong Kong to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助我向300字的字數要求邁進一小步。

回想起來,我好像把握了那時代的裂縫,畢竟,那是國民教育還未劍拔弩張的青蔥歲月呢。

(原刊於今日明報。無啦啦重見天日,用來攝個位,是想請我食餐飯嗎?哈哈)

星期六, 9月 06, 2008

旅行的意義


旅途上的我間中標奇立異,圖書館算是其中一個切入點,哪怕只能看到局部的庶民生活,尤其是當全世界的閱讀人口都在下降的時候。雖然我不是一個無書不歡的人,但偶爾也需要找個有冷氣/暖氣的地方坐下來歇歇腳。

去年遊日本,踏足從未到訪過的北方小城。早就在地圖上找到圖書館的所在地,就在巴士總站的對面,中間隔著一條貫穿全鎮的河。

圖書館上下兩層,三面環窗,毫不吝嗇地採納晨光。我脫下裝滿家當的背包,指手劃腳地要求寄放於櫃檯。有禮的日本人不虞有詐,雙手接住,結果站也站不穩。幸好雙方都沒有露出鄙夷或幸災樂禍的表情。

在大學裡逗留得久,差點忘記了社區圖書館應是什麼樣子。在這平日的上午,光顧的只有幾位白髮蒼蒼的老伯,在長者專用的桌前,用館方提供的放大鏡和老花鏡看報紙。兒童圖書的部份就在長者桌旁,吸引視線的是半身大小的大圖畫書,把其中一本打開,就已佔去大半桌面。妹尾河童曾經提及芥川龍之介出版過一系列的童書,並印刷成超大的版本,讓很多小朋友可以趴在桌上同時閱讀。不過獨自一人的話,故作天真也沒有意思。

其實我除了漢字,日文完全看不懂,在圖書館裡的選擇有限,童書更是滿頁蝌蚪般的假名。每個書架旁邊都貼有一位日本作家的簽名板,有些是知名的大師級人馬,有些可能是通俗小說的作者。我在想,當中曾經走訪這個北方小城的人,到底有多少,當然我沒辦法問人,圖書館裡也未必有人知道。

最後我走上二樓,看的是地區特藏。整個樓層窗明几淨,只有一個看到我就驚訝得脫下眼鏡的管理員。地區特藏涉獵甚廣,不只是該小城,還包括整個北海道地區,原住民、拓殖、社經發展、文學作品等各方面都有相關的藏書,雖然我不知道《水滸傳》和《三國演義》與北海道有何關係。

在日本旅行期間,雖然未有《迷失東京》的情緒,但看見一堆漢字,還是會有點興奮,彷彿終於能夠掌握些什麼,更何況這些艱深的學術書籍,漢字比例往往很高。我拿出旅遊專用的日語教科書,亂拼了一些句子,問管理員圖書館裡有否中文藏書。他非常熱心,東翻西翻了好一陣子,然後把一本厚厚的書遞給我,指指封面上的人,並舉起了大姆指。

那是《霸王別姬》的中日對照劇本。這是部聽說在日本很紅的電影,但我不知道如何告訴他,其實我沒有看過。


(聽聞會刊於中大學生報九月號)

星期三, 9月 03, 2008

本星期的生活

1.
Is it possible to balance grad or undergrad school and still focus on the election?
http://www.facebook.com/topic.php?uid=2231653698&topic=50269
Facebook的功能由排解寂寞變成緊貼時事,還真脫離初衷。

2.
Cold Case第五季原來已經無聲無息地開始了,逢星期二晚十點國際台。Lily Rush上季以被捅一刀收場,今天再出場時仍是靚到dum一聲。Palin剛剛才宣佈女兒未婚懷孕五個月,今集的內容就是關於一群堅守婚前貞潔的中學生因為被發現有性幻想憤而殺人,雖然早於2007已在美國播出,但仍可算是一場巧合吧哈哈。

星期六, 8月 30, 2008

真令人不舒服

McCain真是一個超級奸人堅。綜合網友評論,選擇Palin的潛在原因如下:
1.吸納希拉里支持者/純粹想由女性出任正副總統的選民
2.令到Biden在電視辯論時顯得恰細路/弱質女流,因為Biden以口不擇言見稱
3.將奧巴馬話人經驗不足的批評雙倍反彈

一句講哂,即是延續talking point和製造soundbite。McCain政綱中各種performance-based的論調固然令人作嘔,可能是因為連日以即食姿態閱讀明顯是共和黨殺手的衛報,深深覺得如果McCain真的當選,真的是世界末日。

星期一, 8月 25, 2008

星期五, 8月 22, 2008

一個時代的終結


好久之前提過的潘小朋友,總是與另一位鵬小朋友扯在一起。不過,我最近對潘小朋友的印象,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在課室裡發呆、在走廊蹓躂、坐在地上說話、在林村河邊散步。

暑假來了,許多小朋友都沒有繳交學費,在課堂上出現的人愈來愈少,九點鐘的一班更只剩下潘小朋友。不來上課的原因,大部份都是因為回鄉避暑和出外旅行,這對於鄉土觀念狹隘而膚淺的我而言,總是難以想像的。

我問潘小朋友,父母有否帶他去旅行或返大陸,他答第二天就回去過兩天,之後又再回來,因為父親沒有很多假期。他說祖父母和表哥住在深圳的某條村,又花了好一番力氣,想要告訴我那條村的確實名字、坐落的位置、以及他對深圳整體地形的理解。但其實我想要知道的,只是那條所謂的村,是農村的村,還是祈福新村的村。

潘小朋友的造型是典型的書呆子或電車男,只是以小朋友的姿態出現時就會顯得比較可愛。眼鏡是藍色的粗圓框,她姊姊戴的則是粉紅色。升六年級了,還是五短身材,不過身手好像有點靈活就是了。之前好像還有因為羽毛球比賽和童軍遠足而缺席,最近聽他提及的課外活動都是奧林匹克數學(好一個名字)和補習,整個人的形象登時靜態了許多。早上沿著河邊慢慢走進校門,下課說「老師再見」之後慢慢關門離去。當然上課時還是會走來走去,但隱約間還是帶著一點點落寞。

和他一對一的課堂實在悶蛋,可能大家都是小孩心性,專注力不長,所以大概有一半時間都在聊天。他問我在大學讀什麼,我說政治與行政。他問政治與行政是什麼,我說大概就像區議員和立法會議員做的工作吧。然後他就由民主黨開始,拷問我每個黨是做什麼的,問完香港到台灣,問完台灣到美國。到後來我覺得這個題目好像愈問愈誇張了,才回到一些較down to earth的話題,例如去深圳有咩做。

去深圳有咩做呢?他說在祖父母家和表哥玩。祖父家是一幢四層樓高的房子,地下和二樓是住宅,三樓則用來「摘芒果」——站在窗前用竹竿把樹上的芒果勾下來,四樓用途不詳。表哥比他大一兩年,每次都很期待與他玩,一聽到潘小朋友要來,就會在二樓的樓梯等候,然後撲下來嚇他。

和表哥一起有什麼做呢?到處蹓躂,到河邊玩。也有嘗試種菜,但選址不善,埋下種子之後不久就發現很容易被水沖走。釣魚的話要去一個很深的湖邊,不知道為什麼要付費入場,但釣的魚很大條,也很容易釣到,釣到的魚可拿回家讓祖母煮來吃。湖邊有時會看見白色的鴨,我問他肯定那不是鵝?他說肯定。那條村似乎是一個綠意盎然的地方,我問他會否爬樹,他說間中也會爬上去摘水果,不過祖父爬得比馬蹓還要快,所以他和表哥通常都站在樹下樂得清閒。

他還會教表哥英文。表哥雖然唸中一,但英文課本還只是香港小三程度——坐在地上翹起二郎腿的潘小朋友如是說。想起那班還有六七人的時候,我應接不暇,對潘小朋友打開作業做功課的行為只好隻眼開隻眼閉,難得他還會舉手問我某題的答題是什麼。記得有一次是常識科,題目是「請寫出一間醫院的名字」。還有一次是數學科,三位數乘三位數,我說他算數好像很快,他眉飛色舞了好一陣,但還是加了一個黯然銷魂的註腳:「我中英文成日都唔合格。」不過在表哥面前,他有時可是很囂張的,提及表哥的事時,聲線也不覺上揚。

其實潘小朋友說話有點口齒不清,當然我也是,但他通常不會要求我再說一次。兩年來首度深談,始終都是一知半解。

如果明天不刮風,就是我和潘小朋友最後一次見面了。三年來也送走了不少人,但當我也準備離開的時候,心情就很不同。可能象徵一個時代的終結,也可能只是一條米路的中斷。第一次上課的時候,我面對著一班七嘴八舌且到處撩事鬥非的六七人,盡力令他們收聲歸位;到最後一課,只有我和潘小朋友你眼望我眼,難道這象徵某種權力關係的重組?也可能是我們各自在提早培養高唱驪歌的心情吧。

星期一, 8月 18, 2008

可怕的有錢人

  McCain's position was more nuanced: “Some of the richest people I've known in my life are the most unhappy,” he said. His wife applauded from the audience.
  “I don't want to take any money from the rich, I want everybody to get rich,” said the man who has professed that economics is not his strongest suit. “If you're just talking about income, how about $5m? It doesn't matter because I don't want to raise anyone's taxes.”
~~“Obama and McCain Square off Before Church Audience”, Guardian, 17th August, 2008.

  田少滔滔不絕地說:「我希望整個社會,有錢的就在『上高』做投資,然後就是小康之家,特別是做小生意的人和專業人士,他們就是小康之家,好似叉燒大王的老闆就是小康之家。如果這類小生意夠多的話,那就對社會有利,社會就會較為穩定。相反,如果只有幾間大企業,當他們一倒,就整個社會都會倒下來。有一百個這樣的(小)老闆,就好過有一個一百間舖的(大)老闆,他有事會累死好多人。」他指着外面的花園城二期,說什麼如果香港人人都買得起住得落這些樓宇,就可以稱得上是全面中產化(中原地產及美聯物業的網上資料顯示,花園城二期大多是四五百方呎中小型單位,每方呎市價約為三千元,即是市值一百四五十萬元,月供五千餘元,大約等於香港工資中位數的五十巴仙)。
——〈田北俊叉燒進行曲〉,《信報財經新聞》,2008年4月19日。

美國和新界東的選民!!!你們究竟諗乜?

星期日, 8月 10, 2008

什麼都不用說

星期六早上十點,在睡夢中聽到電話,工作的學校打來。好啦,什麼都不用說。平時怕起不了床的時候通常都會索性通頂,然後在火車上站著補眠,昨晚特地早睡,豈料還是睡過頭。真的什麼都不用說。

起床氣比平日更嚴重。打開電視,四台中有三台直播奧運中,第四台在播中央台新聞。好啦,什麼都不用說。逼於無奈看了與奧運主辦國立國同年的大製作《Little Women》,伊莉莎白泰萊十七歲卜卜脆。午間新聞除了格魯吉亞外,還是一片火紅,方東昇還大言不慚地自稱體育記者,老豆評價「瓣瓣都做得」。對你估中了,什麼都不用說。

想起昨晚舉世歡騰的時候辦公室外一片死寂。沒有人開燈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看電視沒有人歡呼。我開了myspace,熱播Chromeo和Jakob Dylan,興奮地跳舞一輪後又跳進那些令人苦惱的人文精神。間中重播超低能勁搞笑的Obama babies,和寫寫文。如果奧巴馬當選之後我的論文還寫不完,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當然,如果他輸了,也是什麼都不用說。

星期五, 8月 01, 2008

新學年

我今日研政三了,不知應作何心情。

星期三, 7月 30, 2008

戴倫與說好的人

兩張音樂考試的證書和十年樂團經驗似乎並沒有令我擁有對音樂靈敏的耳朵。我比較擅長的只有拿起派發的樂譜,然後學習過的樂器上彈奏,要即興來一段,或者評論一下別人彈得怎樣,不比一頭撞牆舒服多少。可能是個人資質的問題,也可能是香港音樂教育的失敗,不過我覺得自己已比不少人好,起碼回到家裡覺得悶時還是會亂彈一番。

最近subscribe了幾個關於獨立樂隊訊息的網站,好像一頭栽進了個可怕的深淵——RSS每天源源不絕地送上新樂隊介紹、試聽片段和MV,這個由日歐美砌成的獨立樂隊圖象實在恐怖地活躍,還要每日持續更新,一個人一生可以聽多少音樂,是個永遠解不開的謎。不過經過幾日的轟炸,可以肯定黑人音樂與我無緣,通常都會跳過,但接下來的一大堆搖滾樂隊的仍是無底深潭。在genre方面的缺陷令我對樂隊的背景、八卦和歌詞好像較有興趣,所以也在陸陸續續追看一些訪問。

去年讀《聲音與憤怒》時聽過一陣Bob Dylan,現在因為一首〈Mr. Tambourine Man〉,又再把CD找出來聽。電影節時看〈I'm Not There〉睡得一塌胡塗的餘悸未了,對於那一系列的歌曲也不敢怠慢。現在還聽不出什麼所以言來,歌詞也未看懂,但總算弄清楚了一些基本的歷史事實,例如他在1965年的Newport Folk Festival首次組樂隊用電結他演奏,與該活動的民謠主旨大唱反調,算是搖滾時代的開端。當年的他與現在的我同齡呢。紀錄片中說觀眾感到很不滿,對他大喝倒采,令他回後台後大哭一場。不過後來又有人研究過,發現原來當年的民謠用的音響質素不很好,Bob Dylan的歌聲和電結他聲糊成一團,觀眾可能只是因為聽不到他彈什麼,所以對他的經理人和技術人員狂噓。言下之意是Bob Dylan自己對號入座,然後對Newport生了幾十年的氣——整件事其實也蠻好笑,真是不好意思。

這幾天最常聽的樂隊叫Yeasayer,來自紐約Brooklyn區。音樂聽起來有點中東的感覺,但他們說是較接近gospel和celtic,算啦差了的一線現下有點難捉摸。有篇訪問提及Yeasayer的四位成員各自都有與音樂無關的正職,例如主唱Chris Keating和吉他手Anand Wilder是佈景師,低音結他手Ira Tuton是木匠(還要是略有名氣的木匠,側臉有點像普林斯頓教授)。Chris和Anand出身巴爾的摩,那裡的人都說紐約生活指數高,但他們在家鄉找到的工作永遠比最低工資高不了多少,反而在紐約可不斷找到足夠交租和組織樂隊的與音樂/電影相關的freelance工作。這些高技術的彈散工實在太屈機了,但相對於刻板印象下的音樂製作潮童,好像又可敬不少。

Yeasayer說他們比較花心機在旋律和歌曲的整體氣氛方面,但有趣的是大部份人對他們的稱讚都是因為歌詞。我最喜歡的〈2080〉講的是關於未來的故事。Chris對現下的時代感到非常沮喪——即使科技愈來愈發達,但人們卻愈來愈保守。我們大概不會活至2080年,所以肆意想像一下未來的世界也不會有什麼代價。這首歌最搞笑的地方在於最後有一段節奏很快的歌詞,團員在現唱演唱時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唱完,但錄音室版本卻找來一堆童聲合唱,聽著小孩逐一陣亡,實在有股不能言喻的快感。


Yeasayer, 2080

星期四, 7月 24, 2008

Okkervil River - Black



Don’t lose me now, don’t lose me now, though I know that I’m not useful anyhow.
Just let me stick around.

歌詞內容的多種解讀:
1.男友看不慣女友被現時生活幸福的前男友遺忘,而女友對前男友仍未忘情,造成兩人之間的芥蒂
2.女友/女性朋友被性侵犯,朋友為其心痛,但不知道可做什麼,只想狠狠地教訓施虐者一頓
3.想起女友/女性朋友小時候被父母虐待

不過,歇斯底里的「 I tell you, like before, that you should wreck his life the way that he wrecked yours」,仍是叫人雞皮疙瘩。

Mr. Tambourine Man



Hey Mr. Tambourine Man, play a song for me
I'm not sleepy, and there is no place I'm going to
Hey Mr. Tambourine Man, play a song for me
In the jingle jangle morning, I'll come following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