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8月 25,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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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8月 20, 2009

well

口試過了差不多一星期,身體各種因為緊張產生的不適症狀仍會間中浮出來嚇你一嚇,很煩。也許是因為以酒精打響了後口試期的頭炮,論文大修改開始以來每天都似是悶悶不樂頭暈身慶,食慾又不振,有時坐在餐桌前想把很多食物塞進口裡,但回到家又覺腸胃不適陣陣欲嘔。

雖然一早也知論文寫得一塌胡塗,但事到如今都覆水難收,唯有左修補右填充。結論一章幾乎要重新寫過,想像中的口試後興奮並沒有持續太久,也許抱著這疊東西畢業也不是什麼值得自豪的事吧。

我終於厭倦了neooffice,運行速度太慢,印出來的成品又樣衰,於是幾乎隔天就到大學圖書館報到。我的碧秋帳戶已過期,諷刺的是其實我還未真正畢業,出入圖書館也只能用校友證,還要報稱零六政政才能成功申請。這幾天是add drop期,電腦室裡擠滿了學習reg科的新鮮人和乘機溝組女的組爸。我望著理性選擇理論的reading五十步笑百步,如果有人要挨到咁埋告訴我rational choice是什麼一回事,其實也無妨,反正我已不再年青——假如口試一日,真的老盡少年心。

星期二, 8月 11, 2009

口試前失語


轉貼:碩博研究生病情診斷

第三期:

這一期會發生在口試本交出後,等待口試前。

症狀:

(1) 對於交出的東西害怕不已,用便利貼貼住自己覺得有問題的地方,竟然幾乎貼滿整本。

(2) 根本不知道口試會發生啥子事情,驚愕不已,鎮日睡不好。

(3) 忽然間意識到房間竟然亂到不行,非常懷疑自己怎麼能在這樣的地方活著。

(4) 拜拜的時間變多,希望口試時遇到好人。

(5) 開始思考未來該怎麼辦?懷疑自己根本不適合學術圈,並嘗試詢問雞排店以及飲料吧的加盟辦法。

(6) 開始煩惱該花多少錢印論文。

(7) 對於自己曾經堅持把一部無聊的連續劇從頭看到完,驚訝不已。

(8) 忽然間想起另一半的存在,不過,另一半可能已經不見了。

(9) 覺得很對不起「樹木」。

星期日, 8月 02, 2009

望彌撒

初到澳門,連連碰壁,好不容易下榻一家酒店,哪怕單人房的氣氛陰森,也在電視聲中睡著了。

今天九點前的關鍵字是「肚餓」,不解決這個腦筋似乎轉不過來。但沿著新馬路走到大三巴,整條街的店舖也未開門,只有老麥、老星和明苑茶餐廳忠實地提供在家也吃不少的餐點。我想著要避免到陌生的地方還是要食老麥的宿命,又想如果早上就吃老星的話晚上可能會無處可去,於是才繼續走。最後在鉅記員工的指點下,胡亂吃了兩個路邊賣的粉果。

距離退房時間還有三小時,到聖老楞佐堂,莫名奇妙地望了一場彌撒。那時是九點二十分,教堂裡坐滿了教友,另有一堆人在後面坐圓椅。我從未出席任何天主教儀式,對滿天神像固然好奇,但感覺上就像回到中一時第一次參加英語assembly的情景——聽不懂神父講什麼(其實是聽不到),不知道要唱哪首詩歌,別人流暢地背誦經文時無法在手上的禱文手冊中找到出處,以及在人群中搜尋跟我一樣左望右望、臉上帶有無措表情的非同流者。十三年的教會學校生活,似乎也無法在心裡播下信仰的種子,也是其失敗之處吧。

星期六, 8月 01, 2009

夠鐘

倒數完畢。

其實最後兩星期也是意興闌珊,好像每隔幾天就有一個新的藉口,去慶祝一些有的沒的,譬如完成正文、完成參考書目、修正完畢、列印完畢、正式遞交等等。總之,只是想要一些放縱的原因,但到真的實行時,嚴格而言也不是特別放縱,貫徹本人拘謹之天性。

學生證到期的前幾天,借了一堆DVD回家看,也在圖書館內看了一些。七月三十一日下午五點半,圖書館關門半小時前,〈青春殘酷物語〉男女主角的屍體呈現於熒幕前。八月一日凌晨十二時五分,看完了當天上演最後的場次,走到戲院櫃檯期期艾艾地要求售票員在票尾上印上學生票的書包圖案,象徵二十二年在學生涯的終結。想來我也不算喜歡電影,雖然本科時代也選修了不少與電影扯上關係的課,但隨著他人在閱讀電影能力方面的進步神速,彷彿發現了自己再怎麼看、再怎麼想也不會成為比較有趣的讀者。「成為有趣的讀者」也許是生產線另一端的人應該立志邁向的目標,我只會成為被對著彈琴的牛吧。當然牛也不一定討厭琴音,只是作為背景音樂也不錯罷了。這可以是自己以一堆號稱經典的電影終結學生身份的原因嗎?

星期二, 7月 28, 2009

晨早一小時

好不容易在三個鬧鐘和阿媽的電話連番轟炸下爬下床後,我通常會吃早餐。如果不吃早餐,即使同事的早餐看起來不甚吸引,完全談不上劇烈的體力勞動也令飢餓感大概在早上十一點提升至最高峰。早餐吃什麼視乎老豆前一天買了什麼麵包,通常只會拒吃雞尾包和聞起來充滿肥膩牛油味的餐包。大學時期十分討厭方包,也許是中學時每天吃吃怕了,但把方包烘熱再塗上牛油,看到牛油在表面逐漸溶進去,再奢侈地夾片芝士,卻令方包變得好吃起來。這兩個月連一向討厭的花生醬也吃下不少,真奇怪。

飲品方面,即溶咖啡往往最令人容易醒來,所以冬天喝熱咖啡最好。有一陣子迷上蒸餾咖啡,若起床晚了,也會用刷牙上廁所的時間煮兩杯,用保溫瓶盛著回去慢慢喝。最近天氣熱,不會喝全熱的,所以沖泡的時候會加半杯冰水。有時候會引致肚痛,但這似乎是咖啡因、冰涼感和對速度的追求合謀的結果,心甘命抵。

從床到廚房,途中會經過電視,十居其九也會打開,主要是為了看標準時間和美女主播。只有在香港早晨時段,我是CCTVB的粉絲。在八點到八點四十五分期間,播放最多的感覺上是財經新聞,而我只會留意外幣兌換率的高低升降,還有龔偉怡和林小珍。最近換成男主播,令人沮喪。算起來我家有五六個時鐘,每個的時間都差了幾分鐘。八點四十七分出門與八點五十分出門好像差滿多的,為了處理自己的無所適從,通常都以熒光幕左上角的時間為準。

把等電梯的時間也加起來的話,由家出發步行上班,大約需時十二分鐘。沒有刻意計時,只是步出家門,到踏進上班地點,差不多可聽完三至四首歌。iPod真是本年度最超值的買物。在下班的同一路上,我通常會聽〈神州五十年〉,iTunes每星期自動下載三集,自「中蘇邊境衝突」起中途加入,現在剛聽完「中壢事件」。張偉國教授與麥勁生教授穩重的聲音頗適合晨間節目,也許也會適合早堂吧。我出門的時候應該還算晚的,從二十四樓到地下,停的樓層不多,有次不過停了三四次,就已莫名其妙地感到鼓譟。

上班途中要過三次馬路,其中兩次有紅綠燈。第一次在家樓下向前走幾步,因為車量太少,多數不予理會。過了那條馬路,會到達一三角地帶,然後要橫過竹園道。竹園道是雙程路,其中一線還再分為兩線,兩線各有不同的紅綠燈,直上竹園一線的綠燈時間比轉入樂富的長很多。從龍翔道下來的車不多,不怕吃塵的話,所以可先過一半馬路,然後在路中心等過餘下的。早上趕時間的時候,往往容不下等行人綠燈的海量汪涵,及以挑戰紅綠燈秩序為當然,但如果停在安全島前的是大型巴士,擋著另一條行車線的視野,強行直衝就可能會命喪於從聯合道或廣播道駛來的車輪下,或者被安全島上的人白眼。第三次是在廣播道的教會旁邊,沒有紅綠燈,只需與路經的名車、小巴和客貨車比固執。

走到教會的時候,大約八時五十五分,會看到前面兩幢大廈的垃圾車。它們不會同時出現,看到藍色的就不見橙色的。黑色的垃圾袋堆在路邊,由赤膊的垃圾收集工人拖行過路面,再扔上車。不得不承認垃圾有味道,但總不能在別人工作的時候在旁掩鼻。因此,遠遠看見垃圾車,就得放慢腳步,走到該幢大廈門口,工人剛剛開車走人,那就皆大歡喜了。星期六,路邊常停著其他電視台的採訪車,也許是要採訪出席晨早政論節目的名流政要,但車內常有阿叔開著窗睡覺。悶熱的空氣裡依稀夾雜著陣陣狗屎味,偶爾還有蒼蠅,真是美好的一天呀。

星期三, 7月 15, 2009

倒數十八天(14.7.09)



Presume Too Much - MERZ

All I wanna say is if you
Disappoint me again I may
Have to trade in this heart for something new
It’s been dismantled and it’s disabled
And I’m disjointed, I’m disappointed
I don’t have the faintest clue

‘Cause I’ve been asleep upon my feet
And now slipping on ice
I seek a way to set me free
As all I wanna say fades away
Words hang heavy in the air
I’ve no strength left to care

Oh let the sun shine down
Down upon me
Then I’ll have everything I need
You think I’m being abrupt
You think this is rushed, well
You’ve presumed too much

How I take this is my problem
I don’t wanna be here any more
I see a light on the exit door
And if I accept well it’s my choice
Not to see you any more
I see light pour through the exit door
As I walk

And let the sun shine down
Down upon me
It gives me everything I need
And you think I’m being rushed
You think this is tough, well
You've presumed too much

星期一, 7月 13, 2009

倒數十九天(13.7.09)

如果不是工作要求,我看財經和地產版的意欲真的超低。今日《明報》訪問蔡東豪,因為曾在大氣電波中聽到他說「有關領匯,唔好同我講企業責任」而記得他是本台節目主持,所以也硬著頭皮把專訪讀了一遍。他的兒子看起固然可愛,最令人莞爾的是這一段:

分析員要時常撰寫報告,培養了蔡東豪另一興趣︰寫作,「有一本書對我在寫作上的影響很大,就是Stephen King的《On Writing》。」該書給他的啟發是︰「在寫作上,不要跟我說,有無feel(感覺),有無靈感,Stephen King說,每日不寫夠2000字,不會行出門口。好的寫作主要不是靠靈感,而是靠汗水。」——〈第一份工 被馬時亨炒掉〉,《明報》,2009年7月13日

是的,中學時的我也會自我罰抄「我今日悶到抽筋」一百次,加埋一天也有七百字,真好。時至今日,即使一天產量不足二百字,也幾乎不會為此慚愧,在維基百科被稱為「君子劍」的老細也說:「結論呢D野,諗唔到就寫唔到架啦……」也成為支撐我頹皮十數日的動力。但自從前幾天出現了應否寫至最後一天才交論文的無聊煩惱後,似乎還是應該想起什麼狗屎垃圾也要寫出來……就看看今日能否完成擴充章節的工程。

星期三, 7月 08, 2009

倒數二十五天(7.7.09):步行回家

好像每隔一段時間就想從某個地方走路回家。上一次由油麻地出發,歷時一個半小時,今次的起點是建威家,也花了個多小時。從地圖上看,太子和樂富之間的距離一點也不遠,只是中間馬路和天橋太多,所以走起來感覺上繞了許多路,有時也頗令人火大和疲累。

其實這條路線也走了三四次,都是跟隨7號巴士路線,沿著窩打老道,再轉入聯合道。不過行車路的左邊和右邊的風光好像不太一樣——獅子山方向靠右一段以住宅為主,靠左一段則以學校、時鐘酒店和其他不知名建築為主。

今次穿著買了六年還是很硬的皮鞋走,小跑步實在困難,也就不太敢走向黑暗的地方,例如天主堂旁邊的庭園。深夜的街上空無一人,走了一小時才看到一位阿叔,也許這條路根本不打算讓人行的吧。一進入九龍塘範圍,看到七彩霓虹燈的縱影,就不自覺地哼起〈浪漫九龍塘〉來。

深宵的士和私家車在旁邊駛過,除了在通往時鐘酒店的不知什麼道外,談不上如江似鯽。晚風夾著灰塵和廢氣吹來,也足以令人滿頭大汗。這樣的步行也不為什麼,只是要故作頹廢地獨處,還有營造在陌生的地方旅行的錯覺,哪怕家就在旁邊,用肉眼就可見。

星期一, 7月 06, 2009

倒數二十六天(6.7.09)

一如以往所有需要耐性持續進行的遊戲,這個論文前的倒數似乎已變得沒有什麼意義。也許是論文的死線並沒有如想像中般令人沉鬱,當一件事進行得太久,離終點愈近,興奮的感覺就愈淡。當然,我沒有變態到留戀論文寫作的頹廢生活,只是習慣了修改,而「修改」與「改善」之間的關係並不必然緊密。我只是知道要改,但已不能分辨版本甲和版本乙的高低好壞。這個月可能是重拾論文主體性的最後階段了。

不過,由文獻回顧到結論再回到前言,到終於把所有應該出現的章節都寫過一遍後,心情無可否認是輕鬆了不少。畢竟終點就在面前,不論是輕鬆地衝過去還是狼狽地爬過去,那界線也是確實存在的,看得見也摸得到。現在準備要做的事,大概就能決定我會走過去還是爬過去吧。

星期二, 6月 23, 2009

倒數三十九天(23.6.09)

如何可以不一直提醒自己讀書太少……
如何可以信心滿滿地說謊話……


(01:24)問題而解決了百分之65,原來只需離開圖書館,在一間沒有電掣和WiFi的茶餐廳坐下就可以了。啤。

倒數四十天(22.6.09):眼鏡店的二三事

每次要寫的時候,都會想起〈買兇拍人〉裡的一幕——Bart和阿全在家裡打邊爐,被外母邵音音的嘮叨弄得不勝煩擾,於是靈機一觸,在火鍋湯裡加入大麻,使同桌的其他人都神智不清。邵音音兩手各拿一支火鍋用的金色撈殼,一邊左右fing,一邊唱:「今~日~」……(我知道這很無聊,但已積壓了好一段時間)

樂富商場曾經有三間眼鏡店,其中一間在大裝修前已結業,另外兩間在過去十年來都是比鄰而居。最近一次裝修,終於也把它們分開。

其實我不太清楚為何樂富可以容納三間眼鏡店。大學時期眼鏡換得頻密,才發現原來在數個地鐵站以外的旺角,百多元就可買到一副,但在樂富,最低消費可能也要五六百元。比鄰而居的兩家,賣的鏡框款式差不多,價格也相若,只是不知他們各自的支持者如何選擇,令它們一直相安無事地各自經營。

我全家都光顧的眼鏡A店,這兩三年出了一條絕招,就是在店裡飼養一頭貓。這貓名喚Billy,剛來的時候還是小小的,慢慢長成了加德利奧的身形,日間在店裡走來走去到處躺臥,夜晚就直接在店裡留宿,偶爾在玻璃門後與路過的街坊聯誼一番,或者放肆地在櫃檯上踱步跳躍。後來店裡多了另一頭和Billy一模一樣,但身型小數倍的貓,小小謝說那是Billy不知同父異母還是同母異父的弟弟。這招出貓果然厲害,兩兄弟吸引了不少逗貓的人流,正所謂唔買都睇下。

領匯大裝修令長期在樂富紮根的小店苦不堪言,就以眼鏡A店為例,三年間就從二樓搬上三樓再搬過三樓的另一邊走道。搬舖應該不是簡單的事,不但每次都要將舖位重新裝修,還要通知熟客街坊,我們什麼時候要從這裡搬到那裡,那裡以前是什麼店,但通往那店的路已被圍板封住,所以要從不知哪裡的通道出入。在新舖位開始營業後,大家又要花一段時間適應,也許是東西擺放的位置改變了、店面的裝修不同了,又或者要改掉每次路過都要探頭搜索Billy身影的習慣(Billy和弟弟被暫時搬回家了)。

今日做過最有意義的事,就是幫旅居澳大利亞,習慣戴眼鏡扮斯文,但又不小心把鏡片踩爛了的李老表買眼鏡。他說只需要往眼鏡A店,按他之前的驗眼和購物紀錄再買一副就行,所以過程非常順利。頭髮顏色和Billy的毛色一樣灰白的店主說,可以取貨的時候會致電我。

然後與父母晚飯,就在不遠處的泰國菜館。席間老媽子說前幾天看到眼鏡A店的店主收舖後獨自買麵包,由此推斷店主和經常與他一起出現的女士應沒有關係。老豆接口說那女士應該只是伙計。這些中年人的gossip,我和小小謝也插不上咀,只好偷看身後沖曬店的串咀伙記與女友撐檯腳。

(待續)

星期日, 6月 21, 2009

倒數四十二天(20.6.09)

這幾天在做文獻回顧,找回一堆MPhil一年級時看過的文。原來我真有這麼勤力過,寫在空白處的字這麼整齊,不像現在都潦草了事。第一學期和最後一學期果然是不同,三年間好像真的發生過許多事,而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我也愈來愈搞不清了。

真不知道以前寫文獻回顧的時候自己到底在想什麼,竟然整大段都沒有落註,現在才得狼狽地東翻西找,真痴線。曾有文研tutor說過碩士論文最有參考價值的其實文獻回顧,但我做的好像敷衍得過份,還是應該厚臉皮地衝出來認,我的論文最有價值的部份其實是寫足大半年,睇到大家無哂心機的findings……算吧啦。希望多做一天就可proceed。

Facebook的首頁狀態不是很好,常常呈空白狀,使我錯失了小麥生病狂哭的消息,好可憐,幸好他現在已沒事。不過話說回來,最近身體狀況又開始失常,雖然是小毛病,但還是相當令人困擾。

星期三, 6月 17, 2009

倒數四十五天(17.6.2009):我今天是伊朗人

無心機無心機無心機。衰多口衰多口衰多口。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即使把字體改為紫色,也改變不了寫論文作為一件悶事的事實。雖然今天也寫了千多字,但文獻回顧還有很長的路啊啊啊啊……

上班看報紙的時候沒有認真地看國際版,但伊朗似乎已經不得不留意了。各位像我一樣中途加入、半桶水又對阿拉伯名字有辨認困難的朋友,誠意推薦Guardian每分鐘更新的news blog

(20:48)我已看新聞看到胃口全失,似乎又進入了半年前總統大選的狀態。可是,今次這種感覺真的非常奇怪,彷彿只是在寂寞地關心一個來自遠方的六四。別人真的在鏡頭前斷了氣,向不認識的外國記者傳達私密的恐懼,周遭卻在追究每天新增了一二三四個,還未搞清楚殺傷力究竟有多大的豬流感。

比起二十年前,現在人手一部電腦的時代,更令人覺得這些呼告簡直直攻心坎裡,照片和影像是他們的證據。雖然不合時宜,但也不禁令人覺得生在2009實在太幸運了。

星期一, 6月 15, 2009

倒數四十七天(15.6.09)

一整個星期沒有倒數,用屁股想也知道是因為成果太少,連續幾天寫出來也感到不好意思。不過,今天終於有四個經過再度修正的章節在手,呼。明天開始做文獻回顧和附錄吧~

昨天鳴謝丘健威出借空屋一間,讓我在沒有寬頻、有出無入的隱閉空間裡把食知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章節大肆重整完畢。寫了一大輪已幾乎耗盡耐性,於是又往老地方漫畫店尋開心去。

〈日俄戰爭物語〉終於捱到第十九集,一集比一集難啃。忘了由什麼時候開始,漫畫由人物傳記改為戰地紀事,悶到抽筋不特止,那個把所有清兵畫得像惡魔的日清戰爭佔了大概八至十集的版面,俄國人只出現了幾十頁,完全是掛羊頭賣狗肉。其實在平壤一戰,難得挑起少許民族主義情緒,大日本中心的評論實在有點令人看不下去。臨走前受大雨延誤,多看了一本〈大友克洋短篇集〉,想不到已是三十年前的漫畫,實在太勁!

星期三, 6月 10, 2009

倒數五十四天(8.6.09):宇宙戰艦

回歸論文的第一天通常都提不起精神,只能很hea地數了數報紙和改動了數句。

最近幾天很喜歡的歌是〈宇宙戦艦ヤマト〉。也許是軍國主義復辟的象徵,但旋律實在有振奮士氣之效。Youtube上可找到無數老中青日本人在自己的樂器上演練此曲的短片,令我想起自己小時候學琴好像沒有一些令大家練起來很興奮的歌,來來去去都只是練習曲,以及永遠記不起是什麼時代的作曲家的作品。有多少人學琴是為了走古典路線?雖然走古典路線不是壞事,但這也應該不會為一般平凡小孩提供持續練習和欣賞的動力吧。



背影看來是美女呢。

倒數五十五天(7.6.09):炎上



在電影資料館看了市川崑的《炎上》,與老媽同齡的電影。不知道「炎上」在日文裡是什麼意思,總之這是改編自三島由紀夫《金閣寺》的吧。看《金閣寺》已是兩三年前的事,臨出發前趕緊從書架上抽出來,坐地鐵時惡補了十數頁。《金閣寺》令人印象最深的片段,不是火燒一段,而是溝口描述的詭異場面——他與友人偷看軍人與穿和服的女人在寺廟裡幽會,女人解開前襟,把自己的奶水榨進綠茶裡,軍人把這奇異的奶茶一飲而盡。

飾演溝口的演員原來是《好色一代男》裡濃妝豔抹的花花公子,真是看不出來呢。其實電影情節改動不少,初次看來沒有原著好。場景裡的金閣寺真的是一幢平平無奇的木造小廟,和書的封面相距甚遠(起碼會閃),同時破壞了溝口與我的幻想。不過我覺得跳車自殺的結局也頗切合主題,至於為何三島最後安排溝口苟活,也許要讀讀論著才知道吧。鄰座坐了一位戲院警察,不時出言告誡附近發出聲音的觀眾,使我連吃香口珠也得小心翼翼。

星期日, 6月 07, 2009

倒數五十六天(6.6.09)

下午的CRE,事前幾乎沒有準備什麼,事後則有基本法測試不及格的心理準備,枉我是政政系六年級生,真慘。三年前的aptitude test因為打了十五分鐘瞌睡而不及格,今次應好一點,除了因為精神外,也因為最近補習做多了方程式數學題,那些data sufficiency的題目看起來也沒有這麼難了。

再好看的東西,密集地看似乎也逃不過變成悶野的命運。考完CRE之後在漫畫店打算看完《日俄戰爭物語》,但看到第十一集就已捱不住,呵欠連連。在七至十一集中,原本有趣的角色沉寂了下來,變為戰爭細節掛帥。雖然從日本角度描寫的甲午戰爭令人禁不住要邊看邊上網查證,但這股熱情大概只由第七集維持到第九集,之後就開始狂飛頁,幸好漫畫的格式正正適合快速省略。

好歹還是懷著半破釜沈舟的心情,要看個夠本後回去寫文,但又是如此狼狽收場,唉唉唉,連玩樂也無法認真。

星期六, 6月 06, 2009

倒數五十七天(5.6.09)

口試這件事終於浮上議程。邁向大直路的真正憧憬終於出現,雖然不是不用再修正。我開始想像自由帶來的轉變,最巴閉的可能是,不需要再做一些狹義中講求自信的事情。現在稍為深度的表述都會令我頭痛,怪不得倒數日誌愈寫愈頹廢。

三天完成《雲之彼端.約定的地方》小說及動畫版。小說的故事果然比動畫動聽,但畫面帶來的震撼也是令人無話可說的。

倒數五十八天(4.6.09):六四二十年

讓我歌唱



《北京的夏》/ファンキー末吉、松本剛
天下出版有限公司/1994年6月4日


中學時期的我並不關心社會,也沒有對屠城舉動義憤填腔的父母,所以我大學一年級才首次參加六四晚會。首三年因為上莊的關係,都在場外派發刊物和做一些有的沒的事,到畢業後才猛然發現,原來自己從來沒有坐在場內,拿著紙杯和蠟燭,進行那些所謂的刻板紀念儀式。不知何故,坐在人群當中,我就是無法開口唱歌,哪怕那是集會中互動性相對地強的環節。

去年春夏交替的時候,有一法籍友人來訪,他的嗜好包括觀賞香港電影,以及在家裡的衣櫃種植大麻。他離港的日期剛好在六四之後,遂馬上邀請他一起參加六四晚會。友人雖然看過幾乎所有我沒看過的港產片,但廣東話還是一句也聽不懂,也不知道歌詞內容。是故,我們成為方圓廿個身位中僅有閉上嘴巴的兩個人。身旁的人喃喃自語,或放聲高唱的時候,他半舉起相機猛拍燭光,我低著頭名為沉思實為發呆。

完場後,友人問為什麼我們都這麼循規蹈距,主持人說唱什麼歌就拿起歌詞紙一起唱。可是除了〈自由花〉和〈血染的風采〉,我們還可唱什麼?歌曲的時代意義在於與之相繫的記憶,如果記憶其實是一種脆弱的東西,那為什麼還要唱下去呢?

在一片河蟹浪潮中,把六四屠城畫得繪形繪聲的漫畫《北京之夏》,卻隱身於眾內地在線漫畫網中力保不失,只是在某站被歸類為格鬥漫畫。來自日本的徹問六四倖存者綠,那時候在廣場上,他們都唱什麼歌。綠回答說,大家都是為了追求理想,所以集合在一起,挺起胸膛地唱Rolling Stone和Beatles,「想唱什麼就唱什麼」。八九年的五月中,綠的情人劉站在廢棄的巴士上,拿著結他唱〈Stand By Me〉,附近的學生、軍人都笑瞇瞇的聽,綠更是不知不覺掉下眼淚。鏡頭隨即帶到六月四日晚的凌晨,劉和廣場上許多許多人在綠的眼前紛紛倒下。一年後,在酒吧裡唱著〈Don't Break My Heart〉(原唱者為黑豹樂隊,與本漫畫沒有關係)的綠,與為了逃避混噩的演藝生涯而來到中國的徹談起往事,令徹矢志要在天安門廣場上,以歌聲安撫人們傷痛。

《北京的夏》最後演變成一個求愛不遂的失戀故事。只是兩年之後,徹帶著重新上路的朝氣,回到北京開了一場堂堂正正的搖滾音樂會,因為他相信這些受傷的人們需要搖滾,衝破眼前的阻礙。堅持留在中國的綠,到處傳唱對未來的期盼。不是說過去的事情一筆勾銷,而是要求「不要令我更悲傷」。雖然非常含蓄,但遺忘或原諒,也是要有底線的。

今年六四,友人也許留在家裡吃草,用自己的方式紀念六四。我嗎,也沒有答案,但姑且套用一句綠的歌詞:「雖然現在捉不到你的心在想什麼/可是/在將來一定可以」。


(原刊於中大學生報六四特刊,其實拎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