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七月 13, 2009

倒數十九天(13.7.09)

如果不是工作要求,我看財經和地產版的意欲真的超低。今日《明報》訪問蔡東豪,因為曾在大氣電波中聽到他說「有關領匯,唔好同我講企業責任」而記得他是本台節目主持,所以也硬著頭皮把專訪讀了一遍。他的兒子看起固然可愛,最令人莞爾的是這一段:

分析員要時常撰寫報告,培養了蔡東豪另一興趣︰寫作,「有一本書對我在寫作上的影響很大,就是Stephen King的《On Writing》。」該書給他的啟發是︰「在寫作上,不要跟我說,有無feel(感覺),有無靈感,Stephen King說,每日不寫夠2000字,不會行出門口。好的寫作主要不是靠靈感,而是靠汗水。」——〈第一份工 被馬時亨炒掉〉,《明報》,2009年7月13日

是的,中學時的我也會自我罰抄「我今日悶到抽筋」一百次,加埋一天也有七百字,真好。時至今日,即使一天產量不足二百字,也幾乎不會為此慚愧,在維基百科被稱為「君子劍」的老細也說:「結論呢D野,諗唔到就寫唔到架啦……」也成為支撐我頹皮十數日的動力。但自從前幾天出現了應否寫至最後一天才交論文的無聊煩惱後,似乎還是應該想起什麼狗屎垃圾也要寫出來……就看看今日能否完成擴充章節的工程。

星期三, 七月 08, 2009

倒數二十五天(7.7.09):步行回家

好像每隔一段時間就想從某個地方走路回家。上一次由油麻地出發,歷時一個半小時,今次的起點是建威家,也花了個多小時。從地圖上看,太子和樂富之間的距離一點也不遠,只是中間馬路和天橋太多,所以走起來感覺上繞了許多路,有時也頗令人火大和疲累。

其實這條路線也走了三四次,都是跟隨7號巴士路線,沿著窩打老道,再轉入聯合道。不過行車路的左邊和右邊的風光好像不太一樣——獅子山方向靠右一段以住宅為主,靠左一段則以學校、時鐘酒店和其他不知名建築為主。

今次穿著買了六年還是很硬的皮鞋走,小跑步實在困難,也就不太敢走向黑暗的地方,例如天主堂旁邊的庭園。深夜的街上空無一人,走了一小時才看到一位阿叔,也許這條路根本不打算讓人行的吧。一進入九龍塘範圍,看到七彩霓虹燈的縱影,就不自覺地哼起〈浪漫九龍塘〉來。

深宵的士和私家車在旁邊駛過,除了在通往時鐘酒店的不知什麼道外,談不上如江似鯽。晚風夾著灰塵和廢氣吹來,也足以令人滿頭大汗。這樣的步行也不為什麼,只是要故作頹廢地獨處,還有營造在陌生的地方旅行的錯覺,哪怕家就在旁邊,用肉眼就可見。

星期一, 七月 06, 2009

倒數二十六天(6.7.09)

一如以往所有需要耐性持續進行的遊戲,這個論文前的倒數似乎已變得沒有什麼意義。也許是論文的死線並沒有如想像中般令人沉鬱,當一件事進行得太久,離終點愈近,興奮的感覺就愈淡。當然,我沒有變態到留戀論文寫作的頹廢生活,只是習慣了修改,而「修改」與「改善」之間的關係並不必然緊密。我只是知道要改,但已不能分辨版本甲和版本乙的高低好壞。這個月可能是重拾論文主體性的最後階段了。

不過,由文獻回顧到結論再回到前言,到終於把所有應該出現的章節都寫過一遍後,心情無可否認是輕鬆了不少。畢竟終點就在面前,不論是輕鬆地衝過去還是狼狽地爬過去,那界線也是確實存在的,看得見也摸得到。現在準備要做的事,大概就能決定我會走過去還是爬過去吧。

星期二, 六月 23, 2009

倒數三十九天(23.6.09)

如何可以不一直提醒自己讀書太少……
如何可以信心滿滿地說謊話……


(01:24)問題而解決了百分之65,原來只需離開圖書館,在一間沒有電掣和WiFi的茶餐廳坐下就可以了。啤。

倒數四十天(22.6.09):眼鏡店的二三事

每次要寫的時候,都會想起〈買兇拍人〉裡的一幕——Bart和阿全在家裡打邊爐,被外母邵音音的嘮叨弄得不勝煩擾,於是靈機一觸,在火鍋湯裡加入大麻,使同桌的其他人都神智不清。邵音音兩手各拿一支火鍋用的金色撈殼,一邊左右fing,一邊唱:「今~日~」……(我知道這很無聊,但已積壓了好一段時間)

樂富商場曾經有三間眼鏡店,其中一間在大裝修前已結業,另外兩間在過去十年來都是比鄰而居。最近一次裝修,終於也把它們分開。

其實我不太清楚為何樂富可以容納三間眼鏡店。大學時期眼鏡換得頻密,才發現原來在數個地鐵站以外的旺角,百多元就可買到一副,但在樂富,最低消費可能也要五六百元。比鄰而居的兩家,賣的鏡框款式差不多,價格也相若,只是不知他們各自的支持者如何選擇,令它們一直相安無事地各自經營。

我全家都光顧的眼鏡A店,這兩三年出了一條絕招,就是在店裡飼養一頭貓。這貓名喚Billy,剛來的時候還是小小的,慢慢長成了加德利奧的身形,日間在店裡走來走去到處躺臥,夜晚就直接在店裡留宿,偶爾在玻璃門後與路過的街坊聯誼一番,或者放肆地在櫃檯上踱步跳躍。後來店裡多了另一頭和Billy一模一樣,但身型小數倍的貓,小小謝說那是Billy不知同父異母還是同母異父的弟弟。這招出貓果然厲害,兩兄弟吸引了不少逗貓的人流,正所謂唔買都睇下。

領匯大裝修令長期在樂富紮根的小店苦不堪言,就以眼鏡A店為例,三年間就從二樓搬上三樓再搬過三樓的另一邊走道。搬舖應該不是簡單的事,不但每次都要將舖位重新裝修,還要通知熟客街坊,我們什麼時候要從這裡搬到那裡,那裡以前是什麼店,但通往那店的路已被圍板封住,所以要從不知哪裡的通道出入。在新舖位開始營業後,大家又要花一段時間適應,也許是東西擺放的位置改變了、店面的裝修不同了,又或者要改掉每次路過都要探頭搜索Billy身影的習慣(Billy和弟弟被暫時搬回家了)。

今日做過最有意義的事,就是幫旅居澳大利亞,習慣戴眼鏡扮斯文,但又不小心把鏡片踩爛了的李老表買眼鏡。他說只需要往眼鏡A店,按他之前的驗眼和購物紀錄再買一副就行,所以過程非常順利。頭髮顏色和Billy的毛色一樣灰白的店主說,可以取貨的時候會致電我。

然後與父母晚飯,就在不遠處的泰國菜館。席間老媽子說前幾天看到眼鏡A店的店主收舖後獨自買麵包,由此推斷店主和經常與他一起出現的女士應沒有關係。老豆接口說那女士應該只是伙計。這些中年人的gossip,我和小小謝也插不上咀,只好偷看身後沖曬店的串咀伙記與女友撐檯腳。

(待續)

星期日, 六月 21, 2009

倒數四十二天(20.6.09)

這幾天在做文獻回顧,找回一堆MPhil一年級時看過的文。原來我真有這麼勤力過,寫在空白處的字這麼整齊,不像現在都潦草了事。第一學期和最後一學期果然是不同,三年間好像真的發生過許多事,而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我也愈來愈搞不清了。

真不知道以前寫文獻回顧的時候自己到底在想什麼,竟然整大段都沒有落註,現在才得狼狽地東翻西找,真痴線。曾有文研tutor說過碩士論文最有參考價值的其實文獻回顧,但我做的好像敷衍得過份,還是應該厚臉皮地衝出來認,我的論文最有價值的部份其實是寫足大半年,睇到大家無哂心機的findings……算吧啦。希望多做一天就可proceed。

Facebook的首頁狀態不是很好,常常呈空白狀,使我錯失了小麥生病狂哭的消息,好可憐,幸好他現在已沒事。不過話說回來,最近身體狀況又開始失常,雖然是小毛病,但還是相當令人困擾。

星期三, 六月 17, 2009

倒數四十五天(17.6.2009):我今天是伊朗人

無心機無心機無心機。衰多口衰多口衰多口。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即使把字體改為紫色,也改變不了寫論文作為一件悶事的事實。雖然今天也寫了千多字,但文獻回顧還有很長的路啊啊啊啊……

上班看報紙的時候沒有認真地看國際版,但伊朗似乎已經不得不留意了。各位像我一樣中途加入、半桶水又對阿拉伯名字有辨認困難的朋友,誠意推薦Guardian每分鐘更新的news blog

(20:48)我已看新聞看到胃口全失,似乎又進入了半年前總統大選的狀態。可是,今次這種感覺真的非常奇怪,彷彿只是在寂寞地關心一個來自遠方的六四。別人真的在鏡頭前斷了氣,向不認識的外國記者傳達私密的恐懼,周遭卻在追究每天新增了一二三四個,還未搞清楚殺傷力究竟有多大的豬流感。

比起二十年前,現在人手一部電腦的時代,更令人覺得這些呼告簡直直攻心坎裡,照片和影像是他們的證據。雖然不合時宜,但也不禁令人覺得生在2009實在太幸運了。

星期一, 六月 15, 2009

倒數四十七天(15.6.09)

一整個星期沒有倒數,用屁股想也知道是因為成果太少,連續幾天寫出來也感到不好意思。不過,今天終於有四個經過再度修正的章節在手,呼。明天開始做文獻回顧和附錄吧~

昨天鳴謝丘健威出借空屋一間,讓我在沒有寬頻、有出無入的隱閉空間裡把食知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章節大肆重整完畢。寫了一大輪已幾乎耗盡耐性,於是又往老地方漫畫店尋開心去。

〈日俄戰爭物語〉終於捱到第十九集,一集比一集難啃。忘了由什麼時候開始,漫畫由人物傳記改為戰地紀事,悶到抽筋不特止,那個把所有清兵畫得像惡魔的日清戰爭佔了大概八至十集的版面,俄國人只出現了幾十頁,完全是掛羊頭賣狗肉。其實在平壤一戰,難得挑起少許民族主義情緒,大日本中心的評論實在有點令人看不下去。臨走前受大雨延誤,多看了一本〈大友克洋短篇集〉,想不到已是三十年前的漫畫,實在太勁!